费奥多尔微垂下头,半张脸沾染上浓厚的阴沉,隐藏在黑暗中如同一只伺机待发的毒蛇。
在夏油杰死角的手指在毫米间轻颤,然而很快那点肆虐的情绪就被一收而尽,费奥多尔敏锐地收集到夏油杰话语里透露的信息,仰起头,让整张脸暴露在光明下。
他面容极其柔和,香甜地好像是那颗引诱亚当的禁果:
“阁下和我们的目标该是一致的才对,现在又何必为敌呢?这世界上的普通人多如蚂蚁,碾死他们正是天人五衰行动的计划。”
“这世界上所有国家当权的政府高层依旧多为普通人,有才能者反而为他们所奴役,如此不公平的局面应当被颠覆才对,天人五衰是为了帮助这些人解决此等不公。”
费奥多尔有意埋下政府和咒高断裂的诱因,如今为咒高打抱不平的人已经来到了这里,那么他进监狱的罪名,费奥多尔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。
他完美恰准夏油杰的喜好和所求,仰起的笑脸带着星点诱惑的笑,若费奥多尔能成为盘星教的教徒,以这番话肯定能一跃成为骨干。
“都记下来了吗?!!”
监视了费奥多尔这么多天,现在终于听到了关键消息。坐在监控面前的男人高兴差点一蹦三尺高,慌忙吩咐手下赶快行动。
从费奥多尔插手让碎片大量出现时,朝鸟光年就猜到了这里面说不定有太宰治的手笔,毕竟真的他把特级都抽到了,即使封印了五条悟,其他人也够推翻他的棋局。
咒高真实的战力水平,他只告诉过太宰治过“四个特级咒术师”这一准确信息。
只是不知道对方究竟是如何包装,费奥多尔究竟得到了什么样的消息,朝鸟光年就不得而知了。
“我来这不是收教徒的。”那些带着些策反的话,夏油杰左耳朵进右耳朵出,根本没在脑子里飘过。
无论是代表正义的猎犬,还是究极邪恶的罪犯,不是咒术师在他眼里都是一视同仁的猴子,哪只猴子都没有和人同上谈判桌的资格。
“哦?”费奥多尔意味不明地反问,洗耳恭听夏油杰的真实的目的:“阁下现在是准备说了吗?”
“你们行动依托的是什么?”
那种能够改变现实的,让世界都为此助力的,到底是什么!
夏油杰的眼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,这是他求索近十年间,第一次如此接近改变咒术师命运的机会。
费奥多尔瞳孔微动,在脑子在一刹那闪过不少念头。
有人实时接听汇报他们的谈话内容,外界的风向应该已经改变,再将这个暴露出去,那侦探社的罪名就可以洗清了,他做了这么多反而一切都回到原点。
费奥多尔果断做出了决断。
他的手指点了点脑袋,言笑晏晏地摆出友好的架势:“我们依托的,不过是脑子罢了。阁下不介意的话,我也可以免费给你做犯罪顾问哦。”
夏油杰的眼神立刻冷了下来。
“日本那边不是说他是天人五衰的一员吗?!!”收听了半天,越听越发现和收到的不同。
手下的人动作利落地调出夏油杰的资料,前缀上的“疑似”被重点划上了红圈。
“报告,对方的身份不明,但是确实在横滨造成了巨大恐慌,被对方扭送过来的。”
“啧。”他稍显麻烦地重重咋舌,继续专心致志地看着面前的屏幕。
而在系统空间内,小系统犹豫地戳了戳朝鸟光年。
“宿主,你要那个东西做什么?”
咒高和武装侦探社已经很久没在一起交换过情报了,他们至今都还不知道【书】的存在。
“啊……”朝鸟光年倒不像面上表现的那么在意,他心神全部外界,努力让自己的表演不要在费奥多尔面前露出太多的马脚。
听到系统的话愣了半晌才给出反应,慢吞吞地回答道:“没有啊,我没想要,只是以夏油杰的性格应该会很在意啦。唔……不过这样说起来,我倒还有件事想问你。”
外界的夏油杰像是察觉不能从费奥多尔嘴里敲出更多消息,背对着他躺在床上,老神在在地闭上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