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了起来,走到裴淮之面前,仰着头,瞪着他,裴淮之被她目光看的不由倒退了两步,他不自觉的有些心虚:“你瞪着朕干什么?”
沈霜鹤忽一笑:“我只是想看清楚,到底是怎么的狼心狗肺,才能这般一而再、再而三,对自己的同胞兄弟下手!”
“你……”
“四年前,你差点杀了岁安,四年后,你仍然不放过他,为什么?他明明是你的亲弟弟,就算你那般羞辱他,他都没有取你而代之的心思,西陵一战,他更是拼死护国,于公于私,他都从来没有对不起你,但是你呢,你是怎么对待他的?”
裴淮之被质问的哑口无言,但在听到最后,却怒而反驳:“谁说他没有对不起朕?他明知道你是朕的妻子,却仍然娶了你,夺妻之恨,朕就算将他千刀万剐,都不为过!”
沈霜鹤大笑了起来:“夺妻之恨?那四年前,总没有夺妻之恨了吧,你不还是想杀了他?裴淮之,你承认吧,你就是因为嫉妒岁安,你嫉妒他有父皇母后的宠爱,而你没有!但事实真的是这样吗?如果父皇母后不爱你,为什么会让你做太子?为什么会让你登基为帝?你总是觉的全天下都对不起你,但你明明就拥有了全天下,你有至高无上的地位,你有爱你至深的妻子,你有众多美丽的妾侍,你还有四个可爱的女儿,以及护你疼你的双亲,尊你敬你的弟弟,老天并没有薄待你,反而给了你一切,可是,你珍惜过这一切吗?你还不是被嫉妒吞噬了内心,才一步步将爱你的人都舍弃?不,裴淮之,你本就不配得到这一切!”
沈霜鹤骂的爽快,裴淮之却听的暴怒,他上前一步,掐住沈霜鹤脖颈:“住口!不准再说了!你懂个什么东西?”
他大怒之下,已是语无伦次:“谁告诉你朕拥有一切的?拥有一切的,明明是裴昭!从小到大,父皇母后眼里看到的,都是他,而不是朕!就连这皇位,母后也曾唆使父皇,传给裴昭而不是朕!要不是母后突然离世,你以为朕还有命站在这里?她到底有没有想过,一个废太子,会是什么下场?哼,一直以来,朕从来都是被放弃的那一个,无论是被母后,还是被你,沈霜鹤,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,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!”
裴淮之愤怒到双目赤红,掐着沈霜鹤的脖颈也越来越紧,沈霜鹤被掐的呼吸困难,却仍然死死瞪着他,裴淮之的手越掐越紧,在她纤细的脖颈上留下重重的掐痕,正当沈霜鹤快要窒息的时候,裴淮之却忽然放开了她。
沈霜鹤跌坐在地上,大口的喘气,裴淮之冷冷看着她,一字一句道:“朕不会杀你,杀了你,那是便宜了你,朕要你跪在朕的脚下,乞求朕的宽恕。”
沈霜鹤嘶哑着声音:“你……做梦!”
裴淮之冷笑一声,他居高临下的望着她,就如同望着一只怎么都飞不出掌控的笼中鸟一般:“裴昭已经死了,是朕杀的他,你以为,还会有人来这深宫救你?做梦的人,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