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若活着,是否便不会这般疼了?”她问。
那人沉默了会儿,随后发出声嘲弄的轻笑:“那不一定。活着或是死了,和痛不痛并不相干,你回到尘世里,或许会比如今还要痛苦百倍。”
“只是你留在这里,痛苦的便是旁人了。”那人又道。
“谁?”她问。
“喊你的人。”那张人脸在火焰里若隐若现。
闻言,她又细细听去,烈火之外似乎很是嘈杂,所有的声音汇聚成诡异的轰鸣,让她有些昏沉,于是她又将耳朵收了回来,只听身旁的劈啪作响。
“我若不活,你是不是便也活不成?”她犹豫着问。
“我活得成,只是我不想活了。”那人语速放慢,似乎在思考怎么和一个懵懂的灵魂解释,“但如果你想活,我可以考虑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想活?”
“因为人世间皆是薄凉之人,出尔反尔,背信弃义。生无可恋,死亦何哀。”
“那你为何想救我?”她又问。
那人顿了顿,叹息道:“因为你不是。”
“不是什么?”她追问。
“薄凉之人。”那人淡淡回答,“你救了你朋友,你这身躯虽然弱小又没用,但却比那些道貌岸然的神要来得光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