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自己从未向天下, 向世人昭告他秉性兰芳,实为君子。
所以他们才敢如此毁玉,敢轻易践踏他的声名!
楚文灼也明白,他不能再如此下去了。
即便他为此计时只是想留下澹台衡, 并不在乎澹台衡此世名声如何, 更暗忖过若是海贼来袭,叫澹台衡让他们记住,也可以一除两个心腹大患, 但他如今,不能再做那昏君,做叫他死不得其所的君父啊。
可是正如同楚帝痛恨自己被父子情深蒙蔽双眼,饶了二皇子使他犯下如此恶行使澹台衡再遭销损, 他也同样痛恨虞宋以这种方式, 以这种攻讦, 去博取他声名!
难道这世上就没有可使他平和安然就可昭雪的办法
楚帝看到那女将军目光深静地望来。
像是看穿他为何如此暴怒质问。
虞宋只是拦下他砍杀那告状的方士, 免这大雄宝殿被鲜血染红后还要堆上人命一条, 便身影若浮若明道:
“陛下真以为,今日方士所为,就只是方士想为吗?”
好像被敲了一闷棍,帝王本就情绪激动,听闻此言甚至踉跄一下,宽袖被慌忙直起身的魏骆扶住。
侍从担心的几声“陛下”都变得很远很远。
可是她说得没错。
澹台衡是澹台子嘉,公子玉衡,虞宋也是北卫将首,帝家嫡女,是当时京城满世繁华,不及虞将军一枪红缨的秦之长城啊。
她既是想为他洗清污名,怎会自己动手往他身上泼脏水呢?
方若廷也手指微蜷,想起进宫前二皇子交代自己的话,忽而膝行向前,之前因为紧张惊惧而染红的瞳眸,如今全数成为了被迫污人,悔之晚矣的痛惜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