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差点忘了。”
待到傅旻将屋内收拾地差不多,才从隔壁拿了把琵琶出来,“前几年愔儿学琵琶,我还托人找关系特意寻了把来,可那丫头不是这块料,好好的琵琶弹得调子乱飞,噔愣噔楞吵得全家耳鸣多梦,还不敢打击她,幸亏她没几天也就歇了劲儿……放在库房积灰也可惜,昨儿我去找了来,你若还看得上眼就稍把玩把玩。”
陆望安扯过一边矮几上的抹布细细擦了擦手,而后才接过了傅旻递的琵琶。
“不过我也不懂琵琶,当时旁人说好,我就收了,若是不中用,你也别笑我。”
陆望安想比划个“怎么会”,但是手上有东西,他比划不出来,只能轻轻摇了摇头。
打开外头的乌檀木盒子一看,果不其然,就是他猜到的那把。
这把琵琶,曾经是属于他。
两年前,他去沈府,听到沈逸哥哥说师哥的妹妹最近正在学琵琶,回宫就找出来了自己的一把,拐了八百个弯、找掮客半卖半送给了师兄。
当时的他,同昨日一样,以为自己打的是个投桃报李的谱,送琴是对师哥平日里对自己扶持的回报。
但到了今日,他才明白了自个儿。
哪儿是想单纯帮忙?分明就是被情意牵引着走,想要靠近、甚至想要抱紧。
就如送出的这把琴,他手上的琴多得数不清,怎么偏偏就挑了一把相思木的呢?
见他摸着琵琶愣住,傅旻知道这是送对了,便问:“还喜欢吗?”
陆望安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