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话说得就狂妄了,好像朝廷是她开的一样。
不过,看着她的脸,再想想她做的那些事,百姓们沉默了,好像也有点道理。
“呸,归顺朝廷?朝廷连一口饱饭都不给我们吃,那些贪官坑害我们的时候,朝廷在哪里?我们凭什么相信你!”
一名扛着大刀的络腮胡子男人啐了口,满眼都是讥讽地说道。
池芫看了眼怀中安静却时刻紧绷的男人,忽然低声问他,“你为何上黑山寨为匪?我瞧你谈吐举止,本该是大户人家出身。”
保不齐也是地方富绅之子。
她看过他的手指,有常年握笔的茧。
沈昭慕低低笑了笑,声音里满是凄怆,“为何……将军这样手握重权,高高在上的权臣,自然不知,我这等小民苟且偷生的滋味……”
“行,我是不知道,那你报个名字,我替你将那人杀了。”
池芫话音落,便听到他呼吸一沉,似是没想到,她会没有原则地来这么一句。
“你与我不过一面之缘,怎就知……我说的贪官污吏便当真是?”
“我信你,也信他们——”池芫看向这群百姓,随即声音冷静道,“你劫富济贫,又救助这些老弱病残,如果不是被逼无奈,你这样的人,该是菩萨心肠的好人家的少爷。”
她的语气轻描淡写的,没有同情也没有可惜,只有就事论事的淡然。
沈昭慕手指收紧,眼底微微泛红,好一阵,才听他嗓音喑哑地道,“你应我两件事,我便带着这群有志之士,向你投诚。”
只靠他这三脚猫功夫,和这帮兄弟,想要杀了那人,谈何容易?
既然她有心招安,又一再给出诚意,不如顺势而为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