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生歇着,明日一道回去。”他拿了被子,给沈相宜盖上,转身出了院子,去了晋南王的书房,书房里,晋南王等侯多时了,见他回来了,不由叹了叹气,“还好此次疫病处理及时,否则,晋南王府如今凶多吉少了。”几万精兵良将,将晋南王府困得死死的,换谁谁不心慌。

“此事消息如今已经走漏了,官家的名声如今只怕也保不住了。”顾照野靠着椅子,悠闲的瞧着晋南王晋南王附和着,恨恨道:“如此无良暴君,天理难容啊,只是不知,那两位殿下,顾小公子更中意哪一个。”

顾照野抬头,将话题抛了回去,“晋南王中意哪一个?”

晋南王却目光灼灼的瞧着他,那句话终究是没再说出来,他换了个话题,“我有一庶子,虽出身次了些,可品行处事却是极实诚的,可否请顾小公子做个见证,让他认了那位潇湘公子为兄?”算起来,那位潇湘公子的年岁应当是要比他这个儿子大些的。

顾照野有些意外,想起沈相宜私底下的那些筹划,不由笑了,“好啊,若潇湘兄愿意,我也乐意做这个见证。”晋南王也许是察觉出了些什么,开始给南州铺路了。

“多谢,他日若官家想削北安王府的蕃,我南州也断不会坐以待毙,今日本王与你击掌为誓。”他起身伸出手掌,顾照野伸手与他轻轻一碰。在南州的这些日子,顾照野看似清闲纨绔,这儿玩会儿,那瞧瞧,实际上该办的正事儿,私底下一件也没少办,晋南王是个何其聪明的人,自然也要替南州谋划一条出路。

夜色渐渐深了,南州的百姓们如今难得的睡了一个安稳觉,沈相宜也不例外,这一觉她睡得很沉很沉,梦境里,顾照野骑着高头大马,手握长枪而来,那些边沙的秃子被他杀得落荒而逃,他将被悬在城门口的沈相宜解了下来,扯了身上染血的披风将她裹了起来,温和的说,要带她回家。

可那画风一转,北境如今陷入战乱中,北安王战败一路且战且逃,铺天盖地的血蔓延而来,沈相宜猛的惊醒,身上出了一层汗,她发觉自己已经在马车里了,顾照野与宋木桃正大眼瞪着小眼,见她醒了,宋木桃忙凑了过去,顾照野拿了帕子递给她,宋木桃一把夺了过去给沈相宜擦着汗。

沈相宜坐起身,挑开帘子看了看外头,疫病已经过去了,那药方子如今一公布出去,沈相宜写信给钟灵,做了大量防疫的汤药,生意做得很是不错。

顾照野趁着宋木桃凑过去看外头的功夫,悄悄的牵住了沈相宜的手。

沈相宜没回头,却与他的紧紧的缠握在一处,他忽的觉得,日子一下子就有了些盼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