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意急匆匆的过来,“东家,越来越多的人不成了,你快去瞧瞧吧!那些人将姓夏的都骂到祖宗十八代了。”

沈相宜扬眉轻笑,“骂骂也好,走吧,先去瞧瞧。”

她与如意出了门,邱成烨站在这营帐里,瞧着这帐中的物什,顾照野不悦的从外边进来,防备的凝着这人,啧,这人同他似乎有些类似啊,万一他的宝宝又看上了这个……

“事都处理妥当了,往后若无旁事,少在她眼前晃。”顾照野轻车熟路的倒了盏茶,自个儿就这么喝了。

邱成烨错愕的瞧着他,“你们……。”

“知道的太多了,于你可不是件好事,你若想博个方寸之地傍身,还是乖觉些的好,不出意外的话,这疫病用不了多久就要结束了。你那好大哥,如今可还在院里咒着你呢。”顾照野坐在行军床上,好整以暇的凝着他。

“多谢提醒,不过,晋南王府若是倒了台,下一个离你北安王府也不远了。”邱成烨拂衣坐下,一副认了这地儿的架势,顾照野捏着茶盏,来了脾气。

邱成烨见状起了身,“你们的事,我没兴致掺和,不过,昨儿人淳王殿下也找到了我,对我似乎抱有很大的希望啊,顾兄,你说,我当如何决择?”

“你的事,我没兴致掺和,既然淳王要管,坐收渔滃之利,岂不是正好如你的愿?”这个扮猪吃老虎的玩意儿,使的手段同他比,到底还是太年轻了些。

“听闻,潇湘公子与沈大人是旧相识。”他瞧着顾照野,眼底眸光微闪。沈璋那样一个一板一眼的人,竟然与这潇湘公子关系匪浅,真是有意思了。

“也离远些。滚吧,爷乏了。”顾照野躺在行军床上,神色有些疲惫,这邱成烨出了营帐,视线在黑暗里扫过,定格在沈相宜的脸上,这样一个人,像迷一样,他忽的有些庆幸,自己昨天没有选淳王,而是选了这个人。

“公子,咱们该走了,若是晚了让人发现了,就麻烦了。”小厮在一旁小声的提醒着。

邱成烨目光复杂的看了眼那营帐,顾照野这样的人,怎么会是个……是个……,唉。

他唉声叹气的走了,去河岸筑工,河岸的工程量很大,到如今,河堤边的人已经没了好几茬了,都是死在水里,城中的疫病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好,他叹了叹气,去了河堤。

沈相宜忙完时,天快亮了,她回了营帐里,伸手解了外衣准备歇息,一只手忽的伸了过来,将她扯进了怀里,沈相宜吓了一跳,手里的银针顺势扎了让去,顾照野闷哼了一声,疼得脸色铁青,“沈小姐,你这是……谋杀亲夫。”

第623章 纵火焚城

沈相宜捏着的银针泛着寒冽的光,她低头瞧着这张还显稚嫩的脸,回想起当初长枪策马而来的时候,真是判若两人,那时候的顾照野已经在北境,做了世子了。

顾照野见她盯着自个儿瞧,一时有些无措,沈相宜凑得近了些,吐气如兰,“怎么?顾小公子深夜来访,是要与我一同歇息不成?倒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
他手忙脚乱的站起身,一张脸涨得通红,“我还有事,这会儿顺路过来看看你,先走了。”

沈相宜看着这人落荒而逃,哭笑不得的理了理薄被,躺在塌上歇了一晚,这一晚上,如意将药材都用得差不多了,南区的这群人那咳血的症状是止住了,东区那边的却还没个消停,人又死了好些了,这一夜的功夫,两边的情况是天上地下。

几个大夫围住沈相宜,欣喜不已,“这方子真乃奇方!公子实在高明,如今这些百姓有救了。”

沈相宜换了套干净些的衣裳,将面巾系得紧了些,微微颌首,“这方子里最要紧的有三味药,如今城中的药不够了,若要东区也迅速好起来,只得再去城外重新多采些回来。”

众人一时有些犹豫,“这……公子,那城门封死,咱们若是这时候上山去采药,只怕……只怕不会轻易放行。”城可不是这么好出的,有人趁着这乱子跑出去,可就麻烦了。

“无妨,我去一趟晋南王府就是了。”沈相宜将方子递给身旁的大夫,出了营帐,营帐外头来了些人,远远的观望着,见沈相宜出来了,面面相觑,纷纷跪了下去,“公子,救救我们吧,先前是我们错了,误会了公子,不该对公子不敬。”

“是啊,谁能想到那夏姑娘的医术竟然……竟然是这个样子,原是咱们瞎了眼,聋了耳朵了,夏姑娘在咱们东区营帐里,每日不是吃就是睡,哪里像公子这般来瞧过这些病人!公子……。”这群人恨得肠子都要青了,早知道南区如此了得,他们就该在南区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