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意盯着那不断坍塌的山,目光复杂,“东家!不能过去了。”
沈相宜吃力的朝着那坍塌的方向挪,“他肯定在这儿!如意,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!”
就在沈相宜与如意拉扯间快跌到地上,她忽的被人卷进了怀里,“别怕。我在。”
沈相宜浑身还在发抖,抬头脸上身上沾带了泥泞的人,一颗心忽的就放了些,“谁说我怕了!”
“不怕就好,先离开这儿。”他将沈相宜护在怀里,拉着她辙出了危险地带,沈相宜的手始终都在发着抖,顾照野在宽大的衣袍下,忽的牵住了她冰冷的手,两人的手上全是泥泞,可这一刻,沈相宜却难得的安心了。
沈璋在马车里,目光复杂的凝着那一幕,夜色里别人或许没注意到,或者 瞧不清楚,可是他瞧得很清楚,那人竟然敢牵他妹妹的手,好,好得很。
曹纪家身旁有个姑娘,哭哭啼啼的四处张望,一道闪电划过,人群里火把也重新举了起来,宋木桃见了沈相宜,顿时急着要朝她扑过去,曹纪家一把将人拉住,提醒她这时候不要生乱子。
朱明河心里惊出了一身冷汗,淳王视线幽幽的从这些人里扫过,经过沈相宜时视线顿了顿,悬着的心也稍放了下去,“清点马车与人数,辙出大道,去山下的村子里先休整休整。”
那马车损失了几辆,护卫损失了几个,大夫有些跑不及时的也折进去了,如今两位皇子坐上了顾照野那辆大马车,二皇子执意将夏花茶也带上,淳王也由他去。
沈相宜等人各回各的马车里,至于顾照野,爱上哪儿上哪儿,众人都开始陆陆续续的上了马车,沈相宜低头瞧着两人挨在一处的宽大袖子,想松开,没想到她一动,顾照野牵得更紧了,“只有这样才不会走散。”
沈相宜如今缓劲儿来了,手稍动了动,“顾照野!”这样子要是让人瞧见了,都叫什么事儿。
“嗯,我在。”顾照野笑盈盈的瞧着她,先前他并不确定沈相宜究竟喜欢不喜欢他,可如今瞧着,不说多爱,喜欢总归能有那么一些的,这个口是心非的,真是一点没变。=
“松手!”沈相宜挣扎着,不远处的沈璋瞧见了,只觉得血气都 要上来了,“去,请潇湘公子过来,就说我腿疾犯了!”
宋木桃看了他一眼,忍不住提醒他,“璋哥哥,方才你也瞧见了,她其实还是挺担心 顾小公子的,要我看,你还是别去插手她的事儿了,她又不是个傻的,没准人家这会子在打情骂俏呢。”
这话一出,沈璋的脸更黑限,曹纪家麻利的将车窗拉了下来,又将车门关上了,外头风雨如骤,马车里却忽的静了下来,“璋兄,说句不当说的,方才山体一坍塌,我就瞧见他将相宜妹妹护送走了,后来他还过来救了咱们,若不是他,只怕咱们连人带马车都得凉,咳,那什么,吃人嘴软,拿人手短不是。”
沈璋咬了咬牙,深吸了口气,“木桃,你过去,替我瞧着些,若是他有半分不当之举,我定不饶他。”
宋木桃悄悄看了眼曹纪家,方才出事的时候,这人还是很像个爷们的,嗯,其实他长得模样也是不差的……这么一想,宋木桃拍了拍脸,一转身下了马车,冲去沈相宜那儿了。
沈相宜的马车里,传出顾照野的闷哼声,“嘶,疼,你轻些,啊!”
沈相宜正在给他上药,那一点点大的伤口,被他喊得好像要断了胳膊似的,顿时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,“你一个大男人,忍忍就过去了,小声些,仔细让人听见了。”
宋木桃淋着雨,表情有些复杂,玉沁见状忙撑了伞给她遮着,“木桃小姐,可是来寻东家的?”
“啊,不不不不是,你同你东家说……不是,你别同她说我来过。”宋木桃顶着雨,急匆匆的跑回了沈璋的马车里,沈璋表情古怪的瞧着她,“怎么回事?”
宋木桃脸红红的,还好是在夜里,她咳了两声,“我去看过了,规矩得很,没什么事儿,璋哥哥你就放心吧,她是个有分寸的。”毕竟听着那动静,在一块儿反正不是沈相宜吃亏!
沈璋闻言也就没再过多计较了,马车车队重新启程,退居山脚,马车里的顾照野抹了一把脸,这滂沱的暴雨,将众人身上的泥泞都冲刷得干干净净的,沈相宜替他将伤处理好,缠上了纱布。
顾照野也没顾着穿衣裳,他那高大的身形,在昏暗的灯盏里,肌肉分明,线条流畅,他与天都的男子不一样,比他们要更显得结实有劲儿,连着那眉眼处都透着野性,马车里头气氛一时有些古怪。
沈相宜忍不住别过脸去,这身材,比她当初在边沙的时候见过的那些兵将的还极好!真是要命!毕竟她早就不是什么不经人事的大姑娘了,哪怕这身子是,但是她本人早就不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