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记得,先前祖父是给你送了两回香。”沈白景望向夏花茶,不敢置信,“此事非同小可,夏姑娘,慎言。”

“大公子,你若是不信,我可以以我的身家性命发誓!你若再不信,你可以拿点香料私下里去查个仔细!那香确是有问题!”夏花茶目光直直的凝着沈白景,沈白景揉了揉眉心,目光有些复杂。

“怎会祖父,是不是有小人在背后添乱子。”他自打入朝,他祖父处处培养关照,如今才有了这样的地位,若说旁人,他是信的,可若说是祖父,他总觉得有些蹊跷。

“哥你还不明白吗?我们已经被祖父放弃了。如今祖父的心思都在二叔那儿了!他那天夜里不知因着什么事与祖父起了争执,后来他就去见了沈相宜那个贱人!回来的时候,就吩咐人将香给我送了过来!哥!那沈相宜定然是想嫁给三殿下,所以她要坏了我的前程,她要毁了我们 大房的。”

沈白景眸子微凛,“此事,我自会查清楚,此事不宜打草惊蛇,你先在院里别声张,我查清楚了,再来与你商议。”

沈碧华点了点头,“我知道!但是如今二房的咱们不得不防着些了!祖父眼见沈璋高中了,如今心思怕是压到那儿去了,保不齐到时候这国公爷的位置,就传到了二叔的手里,哥!你我血脉相同,这个府里,只有我们是可信的,其余的人,都不可信,尤其是孙氏!她同二房的人,走得可近得很!”

沈白景站在灯盏下,脸色微沉,“那到底是你嫂子,你也合该敬重些,此事我自有主张,你若是无事,在府里好生歇着。”

沈碧华恨铁不成钢,“哥!你怎么回事!是他们要害我们!你怎么还帮着他们说话!”

沈白景凝着她,伸手搭在她的肩上,“华儿,如今最要紧的,是你出嫁一事,至于这些东西,我定会查个清楚,父亲对国公一位志在必得,纵然没了母亲,他如今还有个花家的在,花家有位嫡女,便是当今北安王府的世子妃,这里头的干系不容小觑。”

“花小娘害了我母亲,如今你还要让我唤她一声母亲不成! 哥!这是认贼做父!”沈碧华的情绪格外的激动。

沈白景眸子微眯了眯,“等你平安嫁入淳王府,一切事宜都会有定论,你放心,国公爷这位置,轮不到二房的来争。不过,今日在朝堂上,官家下旨,着令三殿下与二殿下同去南州治灾,你的婚事,须得等他们从南州回来才能定。这段时间,你好生休养。”

“三殿下要去南州?那里那么危险 ,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,那到时候我可怎么办。”沈碧华心里慌得厉害。

“此去的还有天都数位名医,包括夏姑娘,不必担心,若三殿下在此次治水中能有所建树,那个位置,定也有机会博一博。”沈白景拿了披风给她系上。

“对!我要做皇后!区区一个王妃,有什么意思!”到时候她要将沈相宜这些人,狠狠的踩在脚下!

“哥,你得了空,赶紧去看看母亲吧,母亲如今一身的伤,那些人,定不会好生伺候她!不若这样,现下天也黑了,我们一道去看看,正好夏姑娘也是会医术的!”那个潇湘公子,她不敢去找了, 毕竟那人与三殿下相熟,又与沈璋也相熟,保不齐被沈璋策反了!

“也好。你既不放心,我与你一道过去看看。”沈白景理了理衣袍,与沈碧华一同出了国公府,三人从侧门离开的,也没惊动府里的人,径直就去了小院儿。

小院儿里夜深了,丫鬟们都歇息去了,三人偷偷去的时候,发觉金氏的屋子里连个人影也没有,床上散发着一股子恶臭味儿,金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门外,期盼着她的儿女们能过来瞧她一眼!

那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,沈碧华率先进了屋,闻着这味儿,顿时有些反胃,“母亲!这怎么回事,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了,不是送去瞧过了吗?怎么回事……。”

沈白景的脸色有些难看,“人都去哪了?就是这么照看你的?”

金氏瞪大了眼睛,不甘心的张着嘴,阿了半天,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,夏花茶来到床边,替她诊了诊脉,看了看她的嘴,“似是被人下了哑药了。”

沈碧华顿时气得不轻,将这屋子里剩的几样东西砸了个稀碎,“去,将这院里的人都唤过来!”

金盏正欲出去唤人,却见孙氏过来了,她脸色有些疲惫,进了屋,见人都在,不由叹了叹气,“婆母这是又拉了?快收拾收拾,都仔细着些。”

下人拉了屏风过来,孙氏在屏风后头帮着金氏擦那些排泄物,一阵收拾过后,下人端了那些污物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