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,某就告辞了。”沈相宜放下手中的帘子,李盛见状赶紧驾了马车跑了,淳王凝着那辆马车,咬了咬牙,“瞧着仪表堂堂,他倒是个玩得开的!”

一旁的护卫有些无奈,“王爷,那潇湘公子,不是个断袖……。”要不然,您还是算了吧。

淳王瞪了他一眼,朝着他踹了一脚,“混帐东西,他断不断袖与本王何干,本王不日就要迎娶王妃进门!下回再让本王听见这两个字,仔细你的皮!”断袖?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!

护卫瞧着淳王盯那马车的目光,缩了缩脖子,这可不像是一个萍水相逢的人该有的眼神,反倒是更像个怨妇,“王爷,那……那您当初何必将军户军饷一事压下来,官家发了好大的脾气,差了不少人去查这事儿……。”

要不是幕后的人将这事儿挑大了,官家还能官枕无忧,不必为这些烦好心事忧心,雷霆一怒,这一回牵连了不少人!自家王爷本也犯不上上赶着去处理这些腌臜事。

“他医术了得,若就这样折了,岂不是可惜,本王这是惜才爱才!二哥现下到哪了?可回天都了?”淳王有些烦燥,抹了一把脸,回了马车里。

“二殿下在南州,突然就没了消息了,不过,属下倒是听了另一桩事,不知当不当讲。”护卫跪坐在一旁,斟了盏茶递到他的手边,余光扫过,那儿搁了一张纸方子,其实也不是多要紧的方子,字也只能算得上是规整。

“说!”南州如今被封了城,只许进不许出,天都如今来的人还在持续性的增长,如今已经不允许再进了,所有的难民一律安排到了城外,城外现在乱得很!官家如今沉迷于修仙之道,对朝政也不如先前上心了!

“是……事关废太子一事,属下听说,官家之所以废太子,是为了保护太子,到时候三殿下与二殿下两败俱伤之时,官家再将位置传给废太子,如今属 下去查探过了,废太子在郊区别院里,有重兵护着,那个侧妃还生了个嫡子。”护卫低着头,目光有些复杂。

“呵,父皇还真是,走了好深的一步棋啊!他想护着的,本王偏要一个一个的,将他们全送上路,你给薛玉霆传个信,必要的时候,将他处理了,别让他再加天都来添乱!”淳王捏着茶盏闷了一口,“至于那个废太子,你找个法子混进去,将事情了了。别漏什么马脚。”

“属下明白。”疫病么,就是最好的解释了,比什么都要省心!

淳王靠着马车,瞧着手边搁了的药方,那上头有几味药,令他有些心动,当归,当归……

天色已经大亮了,沈相宜不知道淳王心里打了多少莫须有的算盘,朝一旁的青娘叮嘱道:“我救你,是有要事要请你去做,你处事圆滑,又聪慧有手段, 青娘,女人这一辈子,其实也是掌握在自个儿手里的。”

她拿出先前那些西蜀的矿图塞进她手里,青娘打开一看,惊了,“这……,这是铁矿?这些是官家的东西,是不能私采的!”

“我若说能私采,自然就能,这里头不仅有铁矿,还有金矿,煤矿等物,我要你替我去西蜀,将这件事情拿下。这几个矿我都瞧过了,在深山老林里,那里密林环绕,不会有人轻易闯进去,矿地外头再养上些猛兽,必然不会被发现。”沈相宜握着她的手,目光灼灼。

青娘凝着手中的矿图,手有些发抖,“主子,要这些矿做什么……。”这图上最多的,就是铁矿了!

“自然是有大用,到时候我会再安排人过去锻造铁器,青娘,你是个聪明人,有些话,不必多问。做事所需要的支出,往后都从广济堂的私帐里走,你放心,你到西蜀的时候,广济堂必会先一步开在西蜀,为你铺路。”沈相宜如今算是明白了,护住一个国公府是没有用的,护住一个父兄母亲,也是没用的,腌臜的是这个世道。

“好!奴婢愿意一试!”她紧捏着手中的矿图,隐约里知道了沈相宜大概的一些想法,只是她不敢问!

沈相宜领着她从后门进了广济堂,广济堂里头的人还在各忙各的,沈相宜将她带去如意那儿,朝如意叮嘱了些话,这才换了套衣裳,独自回国公府。

回国公府的路上,顺手买了些老太太爱吃的点心,顾照野那厮趁着没人注意,钻进了马车里,神色有些凝重,“老辛出事了,我去院里的时候,只瞧见打斗的声音,不见人。”

沈相宜心头一跳,“今日我在广济堂的时候,淳王来了一趟,,他已经疑心背后的人是我了……不对,是知道背后的人是我,还与我提起了辛夷与老辛,我当时以为他诈我,一时没放在心上,竟是真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