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,将谋逆一事讲得跟吃饭似的!内心的强大实在令人可怕!

“这世道,就那么一个位置,将来自然有能人居之,朱世子,你可愿与我携手,共创一个盛世。”沈相宜想,她之所以活这一回,不是为了自己,而是当年那千千万万悲苦正值之人,是为天道。

朱世子的眼里升起一抹光,又被他压了下去,“若要救我,你打算如何救?”

沈相宜理了理衣袍,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,朱世子,你可要想清楚,机会只有这一次,想清楚了,就与那门口的狱卒知会一声。”那是她新安插进来的,为的就是看住朱朗。

朱朗没再说话,沈相宜也无意再劝,转身出了牢笼,曹纪家瞧着沈相宜,狐疑道:“你们聊了些什么?靠得这么近,我连听都听不清楚。”

“没什么,只是说了几句家常,走吧,去广济堂。”沈相宜与曹纪家准备出大狱 ,谁料迎面遇见了前来宣旨的掌印太监。

那掌印一见了曹纪家,顿时怔了怔,“哎呦,纪哥儿,你怎么这个时辰在这儿?贵妃娘娘昨儿个还在给纪哥儿祈福,保佑纪哥儿上榜呢。”贵妃若是娘家的子侄们出息了,她自个儿也更有脸些。

“哈哈哈,闲来无事,过来转转,咳那什么,你这是去干什么?”曹纪家轻咳了两声,有些不自在。

“嗨,咱家这是奉了官家的旨,给先前西王府一案定罪的,官家恐说夜长梦多,纪哥儿,咱家还有要事,这就先去宣旨了。”掌印端着圣旨要过去。

曹纪家将人拦了一把,“说起来,我同那朱朗也算是半个兄弟……。”

掌印顿时急得要命,“哎呦,这样的话可不兴说,西王府是乱臣贼子,纪哥儿乃贵妃子侄,岂能相提并论呐?官家的意思,是要以绝后患,如今可不能同他称兄道弟了。”掌印太监一听这话急得要命,在宫里的时候,这掌印其实也多亏了贵妃的照拂,所以在外出处处向着曹纪家。

“那倒也是,既然如此,我就不去瞧他了,啧,这酒闻着香。”就在掌印松口气的时候,曹纪家又去拿酒去了,掌印急得要命!

“唉呦,我的祖宗,这药可不兴喝,这里头是官家赐下的酒,你可喝不得。”掌印太监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,那酒洒了点出来,滴在地板上,顿时就起了泡了。

沈相宜眯了眯眼,官家做事,可真是又绝又狠,曹纪家心有余悸的将手里的东西搁了回去,“这酒真是喝不得,你瞧瞧可是。”

沈相宜见酒递到了自个儿跟前,抬手便接了过去,手在酒中一过,光影下酒盏潋滟浮动,只片刻就归于平静了,“纪家兄,你吃醉了酒,时辰不早了,该回了,别误了这位大人正事。”

被称作大人的掌印对此很受用,当即笑道:“有劳公子照看纪哥儿一二,咱家还有要事,这就去了。”

沈相宜微微颌首,几人的对话,实则全朱朗听见了,他在牢笼里眯了眯眼,潇湘公子,医死人,救白骨,可真是好大的名气,这样的人,倒真是有点意思。

掌印太监急匆匆的过来,在他的手里,还捏着一方圣旨,他的身后跟了几个力壮的太监,手里托着托盘,托盘上头搁了酒。

“罪犯朱朗,接旨。”掌印太监扯着嗓子喊了两声。

朱朗坐在椅子上,扫了眼那太监,“罪犯?当今官家是我伯父,我如何是罪犯!当初父亲不轨,与我何干!”

掌印太监问得懵了懵,冷声道:“朱世子,今时可不同往日了,先前你是世子,高高在上,可如今,西王府谋逆,朝中臣亦主张赐死,官家的意思,若世子是个明白人,就该免了官家的烦忧,官家愿为世子留个全尸。”

朱朗站起身,扫了眼不远处还站着的沈相宜,灯盏下,她的身影被拉得修长,一副看好戏的架势,朱朗咬了咬牙,望向外头的狱卒。

“酒太苦了,去,给爷买些下酒菜来,公公,就算要本世子的命,也不急于这一时吧。”

第542章 挖坑救人

掌印太监只当他是要耍什么花招,当即招了招手,“就不必麻烦外人了,这些都是宫里头官家差人亲做的,官家吩咐,与世子亲人一场,如今也当是为世子践行了,世子,慢用。”

他身后的太监将食盒呈了上去, 朱朗挑开盒子,瞧着里头的菜,那是他平日里进宫的时候,皇帝差御膳房的人做的,每一道他都爱吃得很,可如今瞧着这些菜,精致可口,却没了往日的味道了。

朱朗拂衣坐下,扫了眼不远处的沈相宜,沈相宜朝他微微颌首,他拿了一双筷子坐下,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,到底是权贵世家的出身,纵然如今到了这个地步了,也能从容面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