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可是你说的,你要对我负责,等这些事儿过了,记得来王府提亲,我先替我父亲应下了。”顾照野笑里开着花,屋檐下的灯盏随风吹得摇曳发,两人躲在暗处,光影不时的在他们的脚步晃动。
“我没功夫同你说笑,现下在这儿,怎么下去?”沈相宜四处望了望,她会武功不假,但是会的并不多,在战场上,她是出谋划策的那个,说白了,就是军师兼任军医一职,上阵的事儿,并不归她管。
“抱紧我,我带你下去。”顾照野朝她张开手,沈相宜盯着那宽阔的胸膛,顿时脸不争气的红了,不管怎么说,她也带着先前的记忆,如今自认已是二十有八的年纪了,如今的顾照野才多大点!
“快些,否则天亮了,就走不成了,那些守备也快调回来了。”顾照野催促着,手却没动,等着沈相宜投怀送抱,沈相宜咬了咬牙,抱了上去。
顾照野将人紧搂在怀里,手却很规矩,只是搁在她的腰上,拿了帕子将人捂严实了些,扯着一条绳索,一路荡去了对面的院子。
夜色深深,有影子一掠而过,众人只当是有夜鸟在,也没多想,那绳子承重太多了,冲过去的时候铆足了劲儿,顾照野背过身,将沈相宜严严实实的护在怀里,以自个儿的背撞上了那些树,几声闷响,终于停了下来。
沈相宜慌张的瞧着顾照野,“伤哪了?”
顾照野站起身,本想说不碍事,一见沈相宜关切的目光顿时咬了咬牙,哼哼唧唧起来,“背疼,嘶……许是有树枝扎进去了。”
“我瞧瞧。”沈相宜拉了顾照野到了一处假山后,假山后头有一处长廊,廊上有灯,沈相宜随手提了一盏过来,瞧着顾照野那腥红一片的背部,指尖轻颤,“伤的不轻,你忍忍,我给你上药。”
她四处看了看,见角落处有止血的草, 扯了一把搓了搓,按在伤处,又扯了里衣的衣摆撕成条装,给顾照野一圈圈的缠了起来。
顾照野低头瞧着将自个儿圈在怀里缠纱布的人儿,心里的感动无以复加,“我来天都运送粮草,路上听说国公府出事了,那时候我忽的觉得,什么事都失去了意义,你不知道,那几天我是怎么过的。”
“别说话。”沈相宜垂眸,目光复杂,这样的感情,她不知道要如何去回应。
“我想娶你,将你一辈子都握在手里护着。”顾照野的声音很小,小得如风一般拂过沈相宜的耳朵,她的耳尖不争气的红了红,还好是夜里,若是白天,顾照野怕是要更得意了。
“你堂堂北安王府的小公子,怎么还要偷偷潜进来,受这样的罪。”沈相宜将纱布包好了,这才开始望向四周,这个岛外头是树木,里头却修了一处小别院,瞧着很是精致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什么神仙府地呢!
“我知道你出事的时候,人都快疯了,这几日如意被带进了西王府,我就知道你定也在这儿!眼下官家要削蕃,他行此事也是被逼急了,今夜我先带你出去。”顾照野扫了眼四周,这院子似乎是个荒院,除去外头巡查的几个护卫,并没有什么人院子里也始终静悄悄的,只偶尔有飞鸟经过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“我不能走!西蜀王要谋逆,我如今手里的证据还不足,这个东西你拿着,若是将来得了机会,再拿出来。”沈相宜将那封信塞进顾照野的衣襟里。
顾照野却顺势牵住她的手,“凡事不可贸然行事,咳咳,我如今受了伤,也逃不出去,只能倚仗沈小姐照顾了。”他一副虚弱的不成了的架势,看得沈相宜十分怀疑。
“你不是要押运粮草?你这时候呆在这儿,不怕上头罪怪下来吗?”这么要紧的事他不去干,却成天围着她转,沈相宜是又感动,又好气!
第508章 有惊无险
顾照野走得慢,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,“我这个纨绔在天都是出了名的,更何况眼下粮草还在筹备,还需要一段时日,若是我表现的过于积极,你信不信,连着被削蕃的,就是我北安王府了。”
沈相宜侧过头瞧着他,总觉得如今的顾照野似乎不一样了,“那倒也是,官家生性多疑,眼下知道北安王府后继没有靠谱的人,他也就宽心了。”
皇帝才是天底下最贪心的东西,他既想着,你能抛开生死替他护住这万里山河,又担心你持兵自重,正如道德经里所说,功遂身退,天之道,与其说是天之道,倒不如说是顺应了皇帝的心意,免了他多余的忧虑!
再这么下去,秦家也不会好到哪儿去!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二殿下与三殿下的身上,殊不知,那皇帝还留了一盘极大的棋,到最后让每个人都措手不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