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相宜见状心思顿时有了主意,“先各回各的地方,咱们依计划行事,若是有消息要传递,我会差只小貂过来。木桃,切记,千万要先护住自己。”
宋木桃怔了怔,“貂?这儿哪里有貂?是不是你先前在观里的时候,捡回来的那只?”
那只貂忽的从沈相宜的衣袖子里冒出来个小脑袋,巴掌大点的貂,一双眼睛红红的,瞧着格外的乖顺可爱,就是那毛色,如今脏得很,瞧着没了往日里白净的光彩。
“呀,还真是。”宋木桃欢喜的伸手去摸,貂顿时龇牙咧嘴的,哼,它可是只有道德底线的貂,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摸她的。
沈相宜拍了拍它的小脑袋,眯着眸子警告,“你要是伤到她了,仔细你的貂腿。”
小貂顿时换了个嘴脸,小脑袋主动蹭上了宋木桃的手,来来来,摸!给爷往死里盘,盘个够!
宋木桃捏着它的毛,轻轻一扯,就扯下来一撮,她默默的将脑袋顶上扯出来的轻轻按了回去,那撮毛随风飞走了,还好是在夜里,瞧不真切。
“真乖,下回过来,宋姐姐给你好吃的。”宋木桃尴尬不失礼貌的笑了笑。
“时辰不早了,先回去。我这儿新制了两瓶花汁子沾的帕子,若是将帕子搅进茶水里片刻,或者拿帕子捂了人的嘴,都可让人昏迷不醒,你们拿在手里,有备无患。”沈相宜近来在府里也没闲着,府里有毒的东西,都成了她制毒的助益了,那些个胭脂瓶子,帕子,都成了她练毒的东西!
“好,你多保重。”宋木桃红了红眼,差点就拿了沈相宜给的帕子擦眼泪了,沈相宜一把将她拦了下来,心惊肉跳的,又给了她一瓶鼻烟壶,“这里头的是解药,闻一闻就能醒,里头的东西我都换过了,别莽撞。”
宋木桃有些心虚的笑了笑,接过东西,“好。那,我们走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宋木桃的这份情谊,让沈相宜无比的感动,她与宋木桃抱了抱,同如意扶着玉玑急匆匆的走了。
黄莺瞧着那三个人的身影,拿了袖子擦了擦泪,恨恨道:“不是要找什么证据吗?现下这么乱,趁乱好摸鱼!那个什么王爷,这样对我姐姐,我要让他付出 代价!”
“是了!外头越乱,咱们的机会就越多,只是……我们对这府里也不熟悉,要从哪儿开始查?”宋木桃拉着她往回走,四处张望了一番,也没瞧见有什么有意思的。
“看看这些重兵守在哪儿,哪儿肯定就是最要紧的地方。你跟在我后头,我若是出了什么事儿,你就赶紧跑。”她姐姐现下形削骨立,哪里还有先前的花容月貌可言,府里的女人就像是被洗了脑一样,说点什么东西都是向着那所谓的主子爷!也问不出个什么来。
两人在黑夜里去了另一个方向,沈相宜与如意将那天玑送了回去,天玑脸色苍白的站在窗边,那嬷嬷领了人急匆匆的跑过来查人,见沈相宜三人在一块儿,顿时松了口气。
如意故作不懂的问,“外头出什么事了,怎么闹哄哄的。”
嬷嬷防备的看了她一眼,“没出什么事儿,你们在院里好生呆着。”她领着人走了,这院里的守备更森严了些,沈相宜关上门,在屋子里踱步,“天玑,你在府里的时间是最长的,这些日子,可有什么旁的发现?”
天玑思量了片刻,咬了咬牙,沉声道:“你还记得那个小岛吗?其实……关的不是个女人,在那岛的最里头,好像还有个男人,具体的我并不清楚,有一回我无意中还听见了他说的什么屯兵的消息,我原本以为是外头要打仗了,如今细细想来,会不会是……。”
“是不是,查一查就知道了,我与如意出去一趟,你在屋子里,替我们打打掩护。”沈相宜利落的换了一套略深些的衣裳,如意摸出磨得尖锐的簪子,拿了两个簪在沈相宜的发间。
“不成的,那湖里好像还养了些什么吃人的东西,根本就游不过去,这府里太危险了,纵然要去,也该是我这个没什么用的病秧子同你们一道去。”她强撑着来到沈相宜跟前,目光急切,“我已经成了这个样子,早就活不下去了,可我妹妹不一样,她还小,还有许多许多年头,我总要为她博个出路。”
“你忘了?我身边还有这个小家伙 ,不妨事。”沈相宜拍了拍缩在她腰间的貂,嗯,脏是脏了些,貂却也是一只好貂呢。
如意垂眸,凝着外头晃动的光影,“没有什么活不下去的,凡事只有活下去,才能看到希望,若是你真的死了,你以为你妹妹会好过吗?没准她也傻乎乎的,要去给你报仇,将自己也搭进去了,你就在这儿给我们打掩护,我们很快就回来。”玉如拿了绳子,将碍事的衣袍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