嬷嬷将她护在怀里,孙氏窝在嬷嬷的怀里,低低的哭了起来,这些日子被冷漠的委屈,压得她喘不过气来,她处处小心翼翼,生怕哪里做错了,得罪了人,可如今看来,那些小心翼翼,就像是个笑话!

“不哭,事情还没有彻底查清楚,怎能妄下定论?再说了,男人三妻四妾的,也比比皆是,你也该好生想 一想,你自己要过什么样的日子,总不能由着这些腌臜事来将你毁了啊。”嬷嬷心疼的要命,搂着她轻拍着她的后背,目光里却盈着一抹狠意,这国公府,若要好好的,那就只能将那毒瘤给挖了,可纵然她使了那么一出戏是,竟然也没能将那金氏给处理掉!

孙氏吸了吸鼻子,眼睛红红的,沈白景刚从外头回来,身好上还透着一股子酒了味, 他见了孙氏,微微拧眉,“听说沈相宜殁了。”

孙氏擦着泪,吸了吸鼻子,哽咽着道:“是今儿早晨在河岸边被发现的,夫君你一夜未归,这是去哪了?”她抬手欲给沈白景整理衣袍,却无意间又瞧见了衣领子上那抹浅淡的胭脂,手顿了顿,又收了回去。

沈白景有些烦燥的抹了一把脸,“管好院里的事就成了,我的事,你少管。我去二叔院里看看。”

第471章 大房夫妻事

大房夫妻事

孙氏气得一颗心都要碎了,拉住沈白景,眼睛通红,“你若不是娶我回来打理中馈,那你作什么要迎我进门做你的妻子,难不成你要永远与我这样生份下去吗?”

沈白景急着要去看沈相宜,一时间被她拉住了,有些心烦意乱的,“你胡说些什么,如今我母亲禁了足,府里的事情,不都是你在管。”

“可我管得再多,你夜里时常不愿意回来,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,让你厌烦,所以你才不愿回来。”孙氏揪着他衣袖的一角,小心翼翼的瞧着他,目光里总还带了些希望。

沈白景烦燥的将她的手甩开,叹了叹气,“你没有哪里做得不好,这府里的事情,你都处理得很好,只是我如今一心扑在朝堂上,无心儿女情长,好了,别想多了,如今国公府里正是多事之秋,你就不要再来让我心烦了,好不好?”

“爷,我只想问一句,你当初……作什么要娶我回府。”孙氏吸了吸鼻子,拿着帕子委屈的瞧着沈白景。

沈白景烦燥不已,“当初又不是我想娶的,不过是我母亲瞧中了你,所以去提了亲,你我都是身不由已,何必要这样计较!你放心,我既娶了你,那我就永远会将你视作妻子,敬你重你,我先走了。”

他转身匆匆走了,头也没回,孙兰时紧揪着帕子,哽咽着朝嬷嬷道:“你瞧,他心里,是半点也没有我的。”

“小姐,这人起初或许是需要一点爱,可时日长了,那点子爱又能抵得了多久?到底还是敬重要走得更长远些,这些高门大户里的哥儿,今儿爱这个,明儿就爱那个了,小姐当真别放在心上,如今既嫁过来了,日子终究还是同自己过的。”嬷嬷叹了叹气,拉着她往回走。

“嬷嬷说的,也不无道理,人终究不能有什么期待,期待得越高,失望就越大。咱们去瞧瞧婆母吧,她那一身的伤,现下也没个人照看着。”孙氏擦了擦泪,人总要自己振作起来,指望谁去救你,那是万万不可能的。

“这就是了,小姐能自个儿想明白,这日子自然也就好过了。”要不然,这样的深宅大院里,可得吃上多少苦头啊,还有好些,连命都没有了的。

“你下回差人跟着他,瞧瞧外头究竟有没有别的女人,若是有,马上回来知会我一声。”孙兰时紧着帕子,心里跳得厉害。

“若当真有别的女人,小姐打算如何?”嬷嬷扶了她一把, 生怕她踩到了脚下的青苔。

“我不知道,你先去确认一下,究竟有没有这档子事,另外,去备些纸来,在这府里,也就数她最关心我了,如今她去了,我也没什么能为她做的,到时候抄些经,替她祈祈福吧。”孙氏叹了叹气,“可怜她年纪还这样小,人就这么殁了。”

孙氏走在廊上,默了片刻,朝嬷嬷道:“你也去知会父亲一声,让他托几个好友去施施压,请知府的人去彻查这桩案子!天都近来失踪的人是愈发的多了,好些流浪的灾民也无声无息的消失了,实在可怜,天都如今闹得人心惶惶的。”

孙氏瞧着那暗沉沉的天幕,叹了叹气,转身去了那金氏的屋子,金氏身上疼,这会子正骂骂咧咧的,“沈相宜那个小贱人,当时若不是她多嘴,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!如今人死了就死了,我瞧着你二叔母那个样子,我心里就痛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