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沁眼里绪了泪,哽咽着大声道:“大娘子,奴婢自幼伺候小姐,求大娘子看在往日的份上,让奴婢伺候小姐最后一程吧,奴婢愿给小姐陪葬……。”
外头的金氏推开门进了屋,扫了眼床上的尸体,面露悲色,故作心伤的扑了过去,“哎呦,我可怜的侄女,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情了。”
秦大娘子朝玉沁冷冷的扫了一眼,“滚出去!往后我这国公府里就当没你这个丫鬟,你若再敢过来,我就让府里的人打折你的腿!”
“大娘子!奴婢不走,奴婢要在这儿伺候小姐。”玉沁跪在地上,声泪俱下,听得一旁的沈碧华直皱眉,“现下相宜妹妹出了这样的事,你在这儿猫哭耗子给谁看!二叔母也是对你手下留情了!若换了我母亲,只怕你性命都难保,你还不知足?”
“奴婢……。”玉沁抽抽噎噎的,抹了一把脸,“奴婢只想在这儿伺候小姐。”
“这儿再不必你伺候,来人,玉沁护主不利,将她赶出去,往后也不必再回国公府了。”秦大娘子心一横,将人打发走,玉秀在一旁哭得抽抽噎噎的,眼睁睁的看着那玉沁被拖了出去。
金氏擦着泪,朝秦大娘子叹了叹气,“先前还好好的,怎么这会儿的功夫,就成了这个样子了!二弟妹,我打心里是喜欢相宜这孩子的,如今也顾不得禁足的令了,总归我还是要来看一看。”
秦大娘子站在床边,凝着她咬牙切齿,“今儿这事,最好与你不相干!若我查出来与你脱不开干系,我定将你扒皮抽筋,以告我女儿在天之灵!”
金氏被她幽怨凶狠的目光吓了一跳,忍不住退了一步,哭诉道:“我如今都成了这样子了,我还能害她什么!那钟才俊还是我的华儿想法子将人拿住的,有什么要查证的,保管去问那姓钟的就是了!我若是使唤了他去害宜姐儿,我不得好死!”
老太太见这架势,低斥道:“行了,如今最要紧的,是将丧事办了!璋哥儿现下还在考场里,这消息万万不能传到他的耳朵里去!若让我查出来,误了璋哥儿的大事……自个掂量掂量!”
谢氏去将那丧礼要备的东西都一一备下了,一进屋子见了这情形,朝金氏道:“公公吩咐过了,大嫂,你若是出院子一回,便打二十板子。”
“我这是为着相宜这孩子!事出从急!你难道不知道吗?”金氏过来就是为了表示一下自个儿无辜,这若是还要挨个板子,那岂不是得不偿失!
“大嫂,现下院里事务繁忙,只怕也没有功夫管这二十板子,可到底礼法不可废,来人,请金大娘子回大房的院里去。”谢氏沉着脸,如今府里的人都换上了白衣,要不就是手臂上戴着白花儿了。
金氏气得不轻,扫了眼那床上的人,擦了擦泪,“我这个做大伯母的,如今不过是想送了她这最后一程,老三家的,你现下掌了家了,可也不必这样咄咄逼人!我在这儿碍了你们的眼了,罢,我走就是了。”
金氏抬步走出了门,身形身晃了晃,沈碧华忙过去扶住她,“母亲,我先送你回去。”
谢氏在一旁吩咐人拿了新衣给那床上的‘沈相宜’换上,沈贞婉见不得这样的场面,这会子在外头正哭着,沈雨凝在一旁安慰她,见金氏与沈碧华出来了,别开目光去。
那大房的母女两出了二房的门子,左右见人都忙着,金氏这才小声开口,“你可瞧真切了?那人就是沈相宜?可别是看错了。”
“母亲,我看得真真的,若不是沈相宜,那二叔母也不会伤心成那个样子,你方才是没瞧见,老太太那一脸的悲色,我还当那老太太上她不来这一口气儿了。”沈碧华扶着金氏,一路往回走。
“是了,你那二叔母如今那个惨样,我想一想我这心里就痛快,咱们大房总归还是要有人出面,既然我出不得这面,就由你去吧,只是你近来身子也不好,去露个脸就是了,别上赶着去帮忙。”
“女儿知道。这几日喝了那公子给的药,我觉得自上已经舒爽许多了,只是……到时候同三殿下成了亲,这花烛夜可怎么办,万一露出了破绽……。”沈碧华如今经不是什么黄花姑娘了。
“别怕,这事儿我有法子,等成亲前两日再告诉你,二房那边你多去盯着些,别到时候留了话柄给他们。”
“母亲放心,今日这桩事,本来就与我们不相干。谁知道她会莫名其妙的死在河边,你是没瞧见那张脸,你若是瞧见了,只怕也是要做恶梦的。”沈碧华扶了她回了院里,院外守着的人见人进去了,抬手就将门关上 了。
沈碧华回头瞪了一眼,愤愤道:“一群吃里扒外的东西,当初母亲当家的时候,她们事事向着母亲,如今换了人当家了,又换一副嘴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