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盛僵在原地,脸色惨白,“为什么?你当初不是与我说过……。”

“当初是当初,现在是现在,盛哥,那时候我年轻气盛,无知无畏,可如今不一样,如今我长大了才明白,有些人,我根本就得罪不起的,我们家不过是做小本生意的,同那些做官的人是没法子比的,父亲膝下只得我这么一个女儿,你明白吗?”她抹着泪,巴掌大的小脸上尽是悲色。

“我不明白!为什么你不能等我一年,这么难的日子都过来了,我会努力的,我已经在努力了,以后,我也可以去从军,我也可以去博一个功名……。”

“别说了!我今日来,就是同你见这最后一面,将来那深宅大院的,咱们就再也见不着了,盛哥,你不要怨我,没有我拖累你,你要从军也好,你要做护卫也好,你会走得更远的。”这姑娘咬了咬牙,哭着转身跑了。

这几个男人抬着轿子,面面相觑,啧,又一个傻姑娘送上门来了!真是好啊,好得很!为情所伤的,到时候纵然闹起来,也不会有人觉得她是被拐走了,保不齐还会同那小伙子闹腾,怪那小伙子将她给藏起来了呢。

沈相宜知道他们又在打小算盘了,不由心里一惊,那小丫头究竟是个什么心思,也不能单凭了她两句话就下了定论,此事还是要细细查一查才成。

那小姑娘哭着转身跑了,可没料到这几个抬了轿子的男人打了她的主意,一会儿的功夫,这几个男人就将那小姑娘也迷晕了,扔进了轿子里绑了起来。

“今儿真是大丰收,这小娘们也不错,啧,赶紧回去,别耽搁了时辰。”几人急急忙忙的抬着轿子一路颠簸着在那七弯八拐的胡同里绕,最终,竟然绕进了那春风院!

沈相宜瞧着春风院的后门,整个人都惊呆了,竟然是春风院!那么多的人失踪,竟然是在春风院!

可仔细一看,也不是春风院,只是与春风院是紧挨着的,几人将轿子抬进了屋子里,抹了一把脸上细细的雨,“格老子的,今儿可真是痛快,一下子搞到两个美人儿,快,将她们两带下去,可别让人瞧出什么来,省得到时候麻烦。”

沈相宜就这么与这姑娘一起被带去了地下室,到了地下室的时候,沈相宜是被扛着的,她用余光四处看了看,发现这地下室极大,每个巨大的木笼子里都关了不少人,还有一些关在石屋子里的,这些姑娘一个个精神都恍恍忽忽的,但人群里有一个姑娘,眼神格外的清亮,见沈相宜被扛了进来,目光与沈相宜眸底的余光碰到了一处,两人心里顿时起了一股异样的感觉。

那人将沈相宜扔进了那姑娘所在的石屋里,石屋的外头是一扇用铁棍子做出来的铁门,沈相宜被扔在里头,那人爱不释手的捏了一把,“真他娘的是个极品!这样的好货色,也只有上头的人能享用得了了,啧,真他娘的羡慕啊,我就是能喝口汤也好啊。”

另一个人将这小姑娘扔在沈相宜的身旁,“行了,别在这说胡话,要是让上头的听见了,仔细你的皮,你们几个,都看严实些,别像上回似的,将人看跑了!”

“是!”几个人抬手就将牢门锁死了,这地下室里哭声与难闻的气味儿混在一起,沈相宜却习以为常,当初在边沙的时候,躺在死人堆里,味道可比这个要难闻得多了。

在人群里的那个小姑娘见状挪了过来,警惕的看了眼外头,朝沈相宜低声道:“我叫黄莺,你叫什么?”

沈相宜有些意外这姑娘这么冷静,“我……叫我相宜就是了。”

“她们自从来了这地下室里,就昏昏沉沉的,别人要做什么,她们都没什么太大的意识,你是我见过头一个被带进来还清醒着的,你不害怕?这姑娘靠在沈相宜的草堆边上,嘴里拿了根草在手里玩。

沈相宜忽的想起来了,有一回她在观里的时候,有人祈福,与曹纪家险些掐起来的,好像是这姑娘!

第460章 将计就计

沈相宜觉得有些奇怪,“你好像不害怕。”

“我也害怕,但是害怕一点用也没有,那些人腌臜的要命,这里的姑娘若非是长得特别好看的,都会先被他们糟蹋了。”她恨恨的扫了眼外头的那些人。

沈相宜扫了眼四处,这些姑娘大多都是神神叨叨的坐在地上喃喃自语,还有些模样生得略好些的,性子刚烈的,就被吊了起来,这些人都被下了很重的药,或者换句话说,是这地下室里烧着的那东西,就有很强的药性,人一旦吸进去了,就会精神恍忽。

这些男人一个个都戴着面具,要不然就用帕子蒙着口鼻,沈相宜望向这小丫头,觉得有些奇怪,“她们神智不清,是吸了些东西的缘故,你为什么神智这么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