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市有一个杀人的榜文,谁揭了榜,杀了人,便可去领赏,“去哪处领赏?”
“这……这些买卖,都是越人院里的越老大做的勾当,咱们若是得了手,历来是去越人院外头的小铺子里换银子。小姐,统共就五百两银子,咱们哥几个也没伤着公子,小姐菩萨心肠,饶了我们吧。”几人被西蜀世子搞怕了,也知道这些人来历不明,一切并不简单,所以不敢轻易造次了。
“行了,将这些人放了吧。”沈相宜问完了,心里有了盘算了。
玉女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,世子拂了拂手,“沈小姐,可真是菩萨心肠。”
沈相宜捏着帕子,故作柔弱,“这些人也没伤着哥哥,现下又受了这么重的伤。想来以后也害不了人了,放了他们回去,也当是个警醒,往后若是再有人要害我哥哥,少不得也要掂量掂量了。”
第433章 警示之用
“你倒真是个菩萨心肠,还不多谢这位沈小姐。”西蜀世子摇着扇子,懒洋洋的睨着那几个人,笑起来的时候,总透出几分令人背脊发寒的阴森气来。
那几人面面相觑,捂着手朝沈相宜道了谢,逃命一般的跑了,生怕那沈相宜再后悔似的。
“天色不早了,哥哥,我们先回去吧,曹公子与桃子还在找你呢,玉沁,你快去同他们说一声。”沈相宜抬手去推轮椅,西蜀世子见状朝玉女抬了抬手,“这样的事儿,怎劳累沈小姐去做?正巧本世子也要拜访国公府,不如就坐本世子的马车回去,另一辆留那两人,如何?”
沈相宜防备的看了他一眼,这西蜀世子的事儿,她是知道的,西蜀与边沙隔得并不算远,当初边沙的仗打得艰难,西蜀虎视眈眈,想等她们打乏了之后,再前去得最后的利,谁料后来是顾照野领兵过来了!
这过这些都是后事儿了,如今会因着这些事情再生出多少变故来,沈相宜并不知晓,但一个西蜀的世子住在国公府……只怕是不成样子!
也难怪后来的皇帝会对国公府出手,像国公府这种到处交结权贵的,不处置他们这批出头鸟,那去处置谁!
“眼下天色晚了,只怕祖父已经歇下了,招待不周。”沈相宜的祖父是个精明的,可是她大伯可不见得精明到这个地步,到时候定又要闹出些事端来。
西蜀世子笑道:“无妨,如今西王府一切还未收拾妥当,本世子不过借一处下塌,沈小姐,我于璋兄可有救命之恩,区区小事,想来不会为难国公府。”
一个世子要回天都,王府里历来是有仆从打理的,这话说得,未免就牵强了些,只是话到这份上了,她也不再好拒绝了,只能应了下来,“那就劳烦世子了。”
沈相宜一行人出了巷子,外头停着一车奢华大马车,马车的四周还设了雕栏,精致得很,车里头,连那脚下都铺着华贵的兽皮,他瞧也不瞧,一脚踩了下去。
沈璋被抬上了马车,沈相宜这才跟着上去,这西王府的马车当真是气派,不愧是矿地,每年向朝堂里不知纳了多少银税,如今西蜀真是炙手可热的一处好地方啊,官家或许也起了削蕃的心思,到底是本家的,到时候只怕会先动他们,杀鸡儆猴!
马车里头,点着清透的兰香,香气宜人得很,沈相宜细闻了闻,这香里头还掺了千金一两的水沉香,有安神驱邪的功效,再瞧瞧那马车里那一颗小小的夜明珠,宛如月光一般的折在马车里,阔绰致极,反观人家北安王府的,可就低调得多了,但是那些个物件儿,也个个价值不菲。
国公府这些年,一直都在亏空,到了那大娘子的手里,银钱东挪西支的,入不敷出了,是以派头其实也远不如从前那样奢靡了。
马车走在大道上,前后有护卫簇拥着,众人纷纷让了道儿。
这西蜀世子懒洋洋的靠着软垫,一只手搭在侧扶手上,瞧着沈璋道:“我父皇也不知在想些什么,打发了我来这儿参加科考,璋兄历来学富五车,不如明儿也替本世子做做功课。”
沈相宜挑开帘子望着外头,夜色深了,但是青玉街的人还是很多,河边的花灯聚在一处,有些还起了火,这一烧就烧掉了一大片,有人急哄哄的闹着要重新再放一盏灯。
“早听闻世子文才斐然,非沈某可比。若世子要做功课,不如请先生过来。”沈璋跌在地上,如今身上有些脏,腿上那青衣料子上还沾了些脚印,是那伙人踹的,但腿上隐约里传来的痛觉,让他内心欣喜,祈院正与妹妹替他诊治的这些日子,想来也是有效果的。
“得了吧,当初你我也是在一处念过几回学的,你瞧我什么时候文才斐然过?”西蜀世子本就是个纨绔子弟,念的那几回书,还是被他老子逼着念的,后来西蜀王忙着挖矿去了,也就没功夫管这儿子,一切交给了王妃,王妃只得这么一个儿,自然是百般恩宠,养得他性子是愈发的骄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