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,你快替我兄长瞧瞧,这……这伤究竟如何了,要不要紧?”说严重吧,他还能接着跟人聊,说不严得吧,如今又一身的血回来。
“大娘子莫急,我先看看脉像。”沈相宜被他们围了起来,她扣着那陵川侯的脉像,过了片刻又在他身上摸了摸,“断了四根肋骨,一条腿,三根手指,手臂与腰处还有刀伤,伤口有些深了,只怕是要缝针才行。”
金氏一见要缝针,顿时急得直张望,“公子,你的医术是最好的,你说怎么治,就怎么治吧。”毕竟当时替沈碧华医得这样好,还是有两把刷子在的。自从昨儿晚上的事传得沸沸扬扬了以后,她就不怎么敢去找那姓夏的了!总觉得她的医术并不怎么样!
“几位可否先出去,容我先为侯爷治伤。”沈相宜一见这架势,心里就明白了,八成是去黑市里挨的打,老越已经答应了她的事儿,断不会反悔,如今只怕是他用了什么挑拔离间的法子,让黑老大同这陵川侯掐上了。
沈国公理了理衣袖子,沉着脸退了出去,他望向金氏,“你来说说,究竟是怎么回事!前两日还好好的,今日就成了这个样子了!”
金氏哪里敢说实情,顿时说话吞吞吐吐的,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,哥哥回来的时候,只说是让人打了,可是那人是个什么样子他都不知道,地段又偏得很,昨儿夜里外头的人又多,要查只怕也不大好查。”现在的金氏才回过神来,真查起来,可就什么都查出来到时候!还是不查的好。
“他可曾得罪过什么人?”老国公在屋子里打着转,脸色很是难看,侧室郝氏从外头走了进来,见了这情形,朝老国公温声道:“论理说,亲家哥哥的事儿,咱们是该管的,可如今就像玉瑶说的,这事儿要查也无从查起,反倒闹大了查不出什么来,容易惹了人笑话,不如先将亲家哥哥的身子养好些再从长计议。”
沈国公其实也不想趟这个浑水,见有了个台阶下,就勉为其难的应下了,“这潇湘公子既然将刘同那治好了,想必医术也是不差的,多给他些银钱,让老二将人照看好,别怠慢了,请他好生治着,我明日还要早晨,这儿就由你们守着罢。”他也乏了,转身出了院子。
他一走,那沈大爷就更加没什么心思呆在这儿了,“大夫出来出了结果,知会我一声。”
金氏见状顿时急了,“如今你还要去她那院里不成?我哥哥都已经这样了,你不在这儿陪着吗?”
沈大爷凝着这张脸,有些厌烦,如今时过境迁,金氏的脸上有了些微的皱纹,身形也臃肿了不少,可这些在沈大爷看来,都不打紧,重要的是这个人历来的强势与霸道,令他深恶痛绝!她一次一次的绑架自己,一次一次的令他难堪,这样的伤害使得沈大爷对她失望透顶!
“满月这两日肚子不舒服,这儿左右有潇湘公子在,不碍事,景哥儿,你在这儿陪着你舅舅,若是有要事,差人来知会我一声。”沈大爷扔下话便走了。
金氏瞪着他的背景,气得咬牙切齿,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。
郝氏在一旁瞧着,端了盏茶喝了两口,淡道:“究竟出了什么事,如今可以讲了吧?”
“婆母……其实,也没什么事。想来,是有生意上的仇家寻事吧。”金氏低着头,没敢说自己放印子钱的事儿,生怕将郝氏气出个好歹来。
“事到如今,你还不说实话?国公爷是个好骗的,你当我也是个好骗的不成?堂堂陵川侯,纵然没有实权,那也是先帝亲封的!岂容他人随意欺负?如今被欺负了,你们倒不吭声了?先前你被欺负的时候,可早就跳起来要还击别人了!怎么?如今做了什么亏心事了不成?”
郝氏在这国公府里这么多年,进退拿捏的恰到好处,要说国公府里那宋老太太日子过得不痛快,那么这郝氏就是过得最舒心的,她永远知道怎么拿捏男人的愧疚心,永远知进退,反观老太太,她的心高气傲,她眼里揉不得的沙子,使得她在这国公府里过了很长一段难熬的日子。
直到如今,国公府的人其实都知道那两个人不对付,老太太与沈国公的每一次针锋相对,都是一副恨不得将沈国公气死的架势!有一回甚至闹到先太后来劝和的地步,可见两人对彼此的成见有多深了。
“婆母,确实没什么事儿,不然,还是等治完了伤,等我哥哥说吧。如今大爷满心满眼都装着那院里头的那个!他何曾正眼再来瞧过我,婆母……。”金氏两句没离开那沈大爷。
郝氏一天听这样的话要听上十次八次的,如今都听烦了,“我早与你说过,做女人的,要温良恭敬,但不能去同男人吵闹,作出一副泼妇的样式,你可听进去过半个字?如今你自己就该在你夫君的身上多用些心,而不是怪别的女人抢走了他!你若留得住,谁抢也没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