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家儿子自来身份尊贵,幼时也没少被秦潋滟那孩子追着揍!如今想起来都后怕得很,细细想起来,到底还是沈家的这个性子温和,更得她的心些。

“好,都听官家的,时辰不早了,咱们也该去宴上了。”曹贵妃起身,官家见状牵起她的手。

外头的宫人见他们出来了,大太监凑了过来,小声道:“官家,皇后娘娘身子不适,发了高热,那宫里的让请个太医过去瞧瞧……。”

曹贵妃见状担忧道:“怎会发了高热?你们也是,只是禁了足罢了,怎么连太医也不让去瞧?快些去请人,晚些我再去看看姐姐。”

大太监见状望向皇帝,“官家……。”

皇帝微微应了一声,“这些琐碎事,交给贵妃就是了,不必再来禀朕。”

“快去,高热可耽搁不得,可别将人烧坏了。”曹贵妃拧眉催促着,大太监忙朝身旁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,小太监急匆匆的去请大夫去了。

官家拍了拍她的手,万般感慨,“难得你还有这样的心,只是凡事也要多顾着自己些。”

“臣妾有官家护着,臣妾什么也不怕。”她垂眸嗔笑着,与皇帝一 同去了宴上,眼底的余光与大太监的碰了碰,目光里泛出一抹冷意。

两人去了宴上时,宴上的人都已经到齐了,沈相宜对这样的场合并没有太大的兴趣,今天她过来,无非是要盯着那沈碧华,省得她再做出些出格的事情来,所以宴上谈论了些什么,官家说了些什么,她倒也没怎么在意,只是乖顺的坐着,偶尔吃上两口东西。

宴上酒过三巡了,众人都有些微醉了,沈相宜垂眸扫了眼装醉了的沈碧华,她扶着额头,一副不成了的架势,金盏见状朝太监低语了几句,扶了她出了大殿,沈相宜扫了眼玉沁,玉沁见状抬步跟了上去。

不多时,就有人过来与三殿下说了几句话,那三殿下眼里闪过一丝玩味,他正要起身,官家忽的叹了叹气,“朕听说,阿照这孩子在天门山遇了匪,如今伤势可重?”

“回官家,眼下急着去北境,据父亲来信,人一直躺在马车里休养着,军中有军医在,想必不妨事。”他起身回了话。

官家若有所思的扫了眼三殿下,“无事就好,如今你在天都好生休养,待你身子好些了,你再去替他。”

“阿照在天都自在惯了,想来受不了北境的苦了,可惜臣如今这只手无力,眼下连茶盏都端不起了,也不知要休养到何时,臣这心里始终牵挂着。”顾扶光将手抬了抬,显得有些吃力。

官家一时有些心疼,“祈院正的医术是这天都顶好的,若再医不成,朕亲自下旨,去请那位神医来为你医治,对了,老三的伤势如今如何了?”

三殿下见状站起身,恭敬道:“多谢父皇关怀,儿臣这手伤,好些了。只是眼下提不动刀剑。”

“嗯,那到时候一并瞧瞧。”官家捏起酒盏抿了一口,又叮嘱道:“晚些去太医院,让祈院正再给你好生瞧瞧。”他眸光微泛,抬了抬手,那些舞姬接着跳了起来。

沈相宜端坐着,算了算时辰,那沈碧华这会子应该到地儿了,三殿下饮了杯酒,起身欲退下去,顾扶光忽的唤住了他,视线落在他的手上,“你这伤……很重?我瞧瞧。”

三殿下见状又坐了回去,“不是什么要紧的,无妨。”

“那就好,你我都是习武之人,若手里提不动刀剑了,与废人也是无异了。”朝中需要少年将军,朝中却不会一直需要少年将军。

金大娘子坐在一旁吃酒,见三殿下还没动,顿时有些急了,可偏偏顾扶光还在与他说话,整个人跟着紧张起来,这一回,可绝对不能出一点点的岔子!

有宫人来到三殿下跟前,低声说了几句,三殿下搁了酒盏,朝顾扶光道:“酒劲上来了,我去醒醒酒。咱们宴后再续上。”

“好。”顾扶光扫了眼沈相宜,见她坐得端正,面上自在,便知道时机差不多了。

三殿下起身退了下去,他一出宴会,就有宫人迎了上来,“殿下,我家小姐请殿下过去一趟。”

三殿下若有所思的凝着那隔壁的宫殿,“你家哪位小姐?”他挑了挑眉,心里对那沈家二房的小姐要更感兴趣些,毕竟当初那个‘侍琴’,可更像那位二小姐多些。

“是大房的那位。”宫人垂眸站着,又添了一句,“大小姐说,有要紧的事,要与三殿下谈,三殿下移步。”

三殿下见状挑了挑眉,“本殿下与令小姐不日即将成亲,如今私下相见,究竟是什么要紧的事?”

“大小姐说,殿下去了就知道了,此事事关大婚。”宫人垂着头,在三殿下幽冷的目光里大气也不敢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