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相宜一惊,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我当然知道,我原是想着将最后咱们一块儿合伙的那点子尾款给她,谁知道没见人,只瞧见宋家的人在寻她,原是来了你这儿了,不过……不对啊,她若是来了你这儿,我定是头一个知道的。”曹纪家细细琢磨了半响,心里猛的一跳,“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?”

沈相宜为了保全她的声誉,踹了他一脚,“宋木桃这丫头,机灵着呢,能出什么事儿,这几天她一直在我的院子里,今日还险些同那大房的闹起来,别多想了。”

“当真?不成,我得去瞧瞧。”曹纪家心里有些担忧,转身就要去沈相宜的院子,沈相宜一把将人拉住了,“光天化日的,你去女眷的屋子,让人 瞧见了像什么样子。”

“我怕三更半夜的去,更不成样子,唉,我去瞧一眼就走。”曹纪家拂开她的手,风一样的跑了。

沈璋凝着那背影,微微拧眉,“近来天都不少姑娘失踪了,你在外头多加小心。”

“哪个不长眼的,敢打我的主意?哥哥,你只管放心吧,广济堂等你春闱过了之后就要开张了,我如今手里的事情也多,总有顾不来的时候,哥哥在府里当心些,过几日科考了,我再送你过去。”这样要紧的事儿,她母亲应当是要从秦家回来才是。

“你受累了。”沈璋合了书,有些心疼。

“我不觉得累,你在这儿好生念书,我回院里去瞧瞧。”沈相宜拿了些点心搁在他的桌案边,转身出了章台院,玉沁见状跟了过来,“三殿下来了,国公爷与大爷正在大厅里陪着,厅里还堆了不少的聘礼,你是不知道,那大娘子嘴都要笑到耳根子后头去了。”

沈相宜领着她朝自个院里走,身上的这身装扮也没换下来,“现在就下聘了?日子可定了。”

“定下来了,就定在三个月后。”玉沁与回院子的时候,发现宋木桃正在练剑,那曹纪家打量着她的脸,“你脸怎么回事?”

宋木桃将剑扔在一旁,有些烦燥,“你来这儿干什么?”

“来看看你,这是最后一笔银钱,原想拿去宋府给你,宋府的人说你不见我,可我发现宋府的人又四处寻你,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了。怎么?你这是同人打架了?”曹纪家盯着她的脸,那一处已经结痂了,但是风一吹头发被拂开,看起来还是有些可怖。

“我能有什么事儿,我这是在府里练剑的时候不小心磕的,行了,你东西也给了,赶紧回吧,到时候还要科考,可别跟那顾照野与卢鹤呜似的,考了这么多年,年年都在垫着底。”

沈相宜忽的想起旧年科考的时候,顾照野宿醉,去了那考场就开始睡,这样的人能过才怪,可她如今也明白顾照野的韬光养晦了。至于那卢鹤呜,那是个真纨绔,架不住他父亲是指挥史,手里头有权呐。

“我这回必能上榜,你要不信,咱们赌点什么。”曹纪家如今信心膨胀了,觉得自己学富五车了。

“我不同你赌,我要回去歇着了。”宋木桃转身就要走,曹纪家一把扣着她的手腕,她吃痛的惊呼出声,曹纪家吓得忙松了手,紧张的盯着她,“怎么了怎么了?弄疼你了?啧,不应该啊,我又没使劲儿。”

“哦,我刚刚是演的,你离我远点,我现在看见你就烦。”宋木桃捡起地上的剑,转身扔进了剑鞘里。

“不是,我哪儿得罪你了?”曹纪家瞧着这女人,先头还好好的,笑哈哈,一会儿的功夫,就变了脸了。

“你没得罪我,是我自个儿心里不痛快成了吧?别跟着我!仔细我让人将你打出去。”宋木桃提着剑,气呼呼的进了屋,砰的一声将门关上了。

曹纪家站在门口,一头雾水,气得不轻,朝一样被关在门口的绿柳气道:“你家小姐是不是有毛病?奇奇怪怪的,我又没得罪她,唉,女人心,海底针真是。”

绿柳见状解释道:“我家小姐这两日心情不大好,公子多担待。”

“行了行了,我一个大男人,还能同她一个小姑娘计较不成?你同我说句实话,是不是有人欺负她?若有人欺负她,我非扒了那人皮不可。”曹纪家目光里透出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忧色。

“我家小姐在天都,少有人敢欺负的,公子放心吧。她只是心情不大好。”绿柳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说。

曹纪家有些烦燥的往回走,却见沈相宜坐在亭子里,顿时凑了过去,“你说她到底怎么回事?先前还开心得很,一晃眼的功夫,人就成这样了?”

“姑娘家家的,每个月总有那么几日,你还是赶紧去念书考试的好。别总在这儿晃悠了。”今儿陵川侯要来,啧,隔了这么远的路赶过来,只怕没这么简单,看来大伯母是急了,想从黑市这一块儿下手了,她可得好生会一会这家人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