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儿媳醒得的,对了,我哥哥今儿要来国公府拜见呢,想来入夜的时候就该到了。”金氏端着药碗,收到了郝小娘使的眼色。
“是有些年头不见了,回来了让他来见我,我陪他好生喝一盅,进去吧。”沈国公摆了摆手。
金氏端了手中的药碗进了屋,屋子里头,沈相宜已经开始收针了,见药过来了,拿了帕子擦了擦银针上沾带的血迹,“孩子暂且保下来了,但在腹中留不过三个月,这段日子,这药就不必换了,每日三回,一回也别落下,停了药,这孩子就保不住。”
金氏忙将药吹了吹递了过去,这一路走过来,药都温了,沈碧华端起碗一饮而尽。
沈相宜见没自个什么事儿了,也就打算走了,“沈小姐,既然如今无事了,在下告辞了。”
沈碧华见状朝金盏叮嘱道:“去将我那小盒里的银票拿来给这位公子。”金盏跑过去瞧见了那几张面额最大的,一时有些心疼,沈碧华数了数,将银钱递给他,“一共是一万两。阁下数一数。”
沈相宜接过就收了起来,“多谢沈小姐,某,告辞。”
金氏见了这一万两,顿时有些肉疼,只是也不好得罪了他,只得送了他出门,“大夫,我女儿如今这样,往后若是再要有身孕,可会受影响?”身孕?沈国公刚巧过来,听了这两个字,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声!
第386章 抄抄《女戒》
沈国公挡了沈相宜的去路,“她怎么回事?方才说的什么身孕?谁有身孕了?”
郝氏还有些懵,但她瞧着这架势,只怕是屋子里的那个了,方才不还提及了女儿两字吗?郝氏朝沈国公安抚道:“这孩子这几日身子不好,只怕是会对身孕有影响,多问一问大夫,总归是好的。”
金氏目光微转,“公公,有什么要紧话,进屋再说。”
沈国公顿时沉了脸,指着沈相宜沉声道:“你来说,到底是怎么回事!”
沈相宜只得跟着进了屋,金氏走在最后头,心里转了一百零八个心眼子,但沈国公进了屋就盯着他们,“说吧,究竟是怎么回事!”
沈相宜垂眸,一时不知该怎么说这个话,金氏知道事情迟早瞒不住,顿时就跪了下去,咬了咬牙将事情认了,“碧华……碧华一直心悦三殿下,先前与三殿下私底下也见了几回,如今有了身孕了。只是此事儿媳实在不敢声张,这才悄悄请了大夫过来查探。”
这话就像个雷似的,砰的一声在沈国公的脑子里炸开了,他猛的起身,几步冲到床边,凝着那躺着的沈碧华恨铁不成钢,“你!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!你几时有了身孕!”
沈碧华泪盈盈的,哽咽着道:“是……是三殿下的,我与三殿下就要成亲了,有了就有了,母凭子贵,不是更好吗?”
“好?这就是你这些年对她的教养?未婚先孕叫好?三殿下纵然再不得宠,那也是天子之子!如今你有了身孕嫁给三殿下,你可知到时候外头的人如何看你,如何看国公府!你将来嫁进府里,又该如何管束下人!” 沈国公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。
金氏见状顿时急了,“公公,此事是两厢情愿的事儿,也怪不得咱们华姐儿一人啊,再说了,如今已经有了身孕了,大婚也提上日程了,今儿还要送聘礼过来呢,此事就这么定下来了。”
沈国公气得要死,“你!无知妇人,误我大事,误我大事!”他根本就没打算将沈碧华嫁过去,可谁知道这丫头是硬着头皮往前撞。
“公公!华姐儿已经有了,还能怎么办!这事儿到底还未对外声张,我私下想着,不如就等成了亲了,再对外宣布。”孩子现下一个多月了,若是再不挂到三殿下名下去,将来只怕容易生变故。
“这些年你可真是教出来个好女儿!”沈国公冷冷的凝着这个儿媳,这些年她做下的那些事,是愈发的不成样子了,要不是有郝氏与那陵川侯府的关系在,这样的儿媳,他早八百年就让那大儿子休弃了!
金氏见状哽咽着道:“是儿媳没教好她,可是当初她被送去道观里静养,如今静养成了这个样子,我又能有什么法子。”
当初将沈碧华送走,是因为沈国公听信了道士的话,说若不将人送去静养,必有灾殃。
沈国公如今也是理亏,不由拍着桌子气道:“再如何两厢情愿,也要等到大婚之后!你如此不顾脸面,国公府的脸都让你丢尽了。”
沈碧华的手搁在肚子上,哭得泪汪汪的,“祖父……我知错了。”
金氏在一旁急道:“如今已经这样了可怎么办,要不然……要不然就将孩子打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