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什么浑话了!我说的是实话,你骨子里就是一个自私的人!我告诉你,我东靖侯府也不是吃素的,我的尊贵体面,自有娘家人撑着,凭的可不是你国公府!当初你舍了你的原配正妻娶了我,怀的不就是这样的心思!你在外人面前装一装也就罢了,少在我这儿装。”摔东西是吧,老太太也半点不退让。
沈相宜一见两人吵得越来越大,她忙上前扶着沈国公,“祖父,你没事吧。”她私底下按了个穴位,沈国公顿时觉得两眼一黑,整个人向后倒去。
老太太凝着他冷斥道:“装什么装,要死也别死在我的院里头!”如今她的女儿出嫁了,却一直不曾回国公府,倒是老太太自个儿去瞧了几回,日子过得还是很不错的。
沈国公躺在地上没了声儿,老太太还踹了他一脚,沈相宜忙安慰道:“祖父许是太气了气过去了,人没事儿,祖母别担心。”
“我只担心他死在我的院子里,老不休的在他自个院里养了那么多的通房小妾,哪个屋子他死不得!”老太太一听说气昏过去了,端起一盏茶就朝他脸上倒了下去,对眼前这人,她要多厌恶有多厌恶。
沈国公猛的又惊醒了过来,抹了一把脸,就着沈相宜的力道站起身,气得不轻,“宋疏影!”
“滚吧,别在这儿碍了我的眼。”老太太将茶盏扔了出去,看也没看他一眼。
第369章 索要寻常物
沈国公的内心受到了一万点巨大的伤害,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,沈相宜见状忙抚着他,没作声。
敢欺负她祖母,就是祖父也不成!“祖父,白景哥哥好像有事儿寻你,你不去瞧瞧吗?”
沈国公得了个台阶,当即就下了,转身往外走,大抵是觉得气不过,一抬脚就将那花盆踹了个稀烂,气消了些,这才拿了帕子边走边擦着脸。
他走到门口,看见那个牌子,火气又上来了,一脚将那牌子也踩了个稀烂,回头怒道:“宋疏影,你看看你自己,哪里有半点国公府当家主母的样子!”
身旁的下人是一声大气也不敢喘,跟着沈国公去了大房的院子。
老太太见人气走了,这才拉着沈相宜去院子里,“没吓着吧?我告诉你,对付男人,可不能事事顺着他,尤其是你祖父这种道貌岸然的人,所以这夫婿,定要挑一个正值有仁义之心的。”
沈相宜挽着她的手,犹豫着,“祖母,素律姑姑她如今……过的好吗?”
“过得很好,那小子虽说出身寒门,如今也做了知府了,管得还是不错的,听说还要再往上升迁了,当初若是听了你祖父的话,将她嫁去了另一户人家,只怕如今就要跟着一道用饭了,宜姐儿,这姑娘家嫁人,可要睁大了眼睛,若是那人不成,就要及时调头才好。”
老太太吃过的苦,不想让沈相宜再吃一回。
“祖母,我明白的,你不必担心我。”沈相宜挽着她的手,陪着她在院子里逛了逛,又去了后院,瞧着老太太种的那些菜啊,花花草草的,觉得十分自在。
直到暮色将近了,大房那边沈碧华换了套衣裳,又在脸上涂涂沫沫的,整个人显得愈发的娇艳,金氏见状十分满意,“我已经打听过了,近来三殿下一直在春风院里走动,我托了些关系,到时候你进去了,就替舞,我儿跳舞是顶好看的,定能将三殿下迷的了神魂颠倒的。”
“那是自然,这衣裳太保守了些……算了,到时候我再去换舞服好了。”沈碧华如今腿用了那断续膏,腿疾已经好了许多了,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愈发的好了起来。
“天色不早了,赶紧收拾收拾出发吧,谨慎些,可别出了什么乱子。”金氏不放心的叮嘱着,将一瓶药塞进她的手里,“这药若倒进茶水里让三殿下喝下去,这事儿也就成了。别让人瞧出来了,明白吗?”
沈碧华揉了揉太阳穴,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她困得特别厉害,整个人都有气无力的,但念及要去三殿下那儿,她咬了咬牙好,深吸了一口气,接过那瓶东西。
“母亲,我走了,你就在这儿等着我的好消息吧。”这个孩子若留下来,大婚在即的时候要如何解释,若不留下来,到时候大婚,身体有恙别人定能瞧出来!如今是她唯一的机会了。
她将头上的帷帽压得低了些,转身出了院子,穿过长廊去了后院,坐上马车,趁着夜色去了春风院。
嬷嬷站在一旁,叹了叹气,“大娘子,若宫里头来了人,咱们只怕是不大好打发了。”
“不急,等这事儿成了,明儿个那三殿下的聘礼就该送过来了,到时候先用华姐儿的聘礼顶上,旁的再另外想法子,黑市那头可有什么动静?”金氏很急,却又无可奈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