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瞒你说,我昨儿个夜里,婆母给了我一点东西,我也用过了,可是他宁愿去泡冷水,他也不愿意碰我,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,是我身上有什么味道?还是我哪里做得不好?他若是当真这样厌恶我,当初又作什么要去孙家提亲。”孙氏生得柔美,在孙府里也是千娇万宠着长大的,如今这么一哭,沈相宜心疼的要命!
连她一个女人都这样心疼, 没道理她那白景哥哥不心疼才是,沈相宜百思不得其解。
“你也别急,日子还长着呢,他是个慢热的人,再给他些时间,若实在不成,我再去请人过来给他调理调理。”沈相宜安抚她,虽然她与大房不对付,可是一码是一码,世家大族里,哪些得记仇,哪些得将仇搁在一旁,她还是很清楚的。
“难道是我太急了?”她吸了吸鼻子,眼睛红红的,鼻子也红红的,真是我见犹怜!这样好的嫂子,一进门又是填嫁妆,又是打理府内事务的,也不知道沈白景还有什么不知足的。
但有一点,这个嫂子,便是她印象里前一世她哥哥娶的那个,但是那时候她随夫上了边沙,所以对嫂子知道的并不多,只清楚他们经常吵架,嫂子好好的一个女人,最后活的像个泼妇。
“感情这事儿,强求不了,也急不来,如今你是他的正头娘子,往后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呢,别多想。”沈相宜拍了拍她的手,发觉她的手格外的冰,又安慰了几句。
“白景哥哥的品行我是知道的,在朝中也是一致好评,否则孙大人也不会放心把你嫁过来,他性子是慢热了些,你只管做好你的事,也别将太多的心思花在男人身上,在这府里,该吃吃,该喝喝,若得了空闲,就去听听小曲儿,自己好了,日子才能好起来不是。”
第366章 孙氏哭诉
孙氏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,欺欺艾艾的望着她,“真的吗?当真是我想多了吗?那些成了亲的夫妻,是不是也像我们这样……。”
“这……我也没成过亲,不大清楚。”沈相宜其实是知道的,她与薛玉霆当初成亲的时候,每天都腻歪在一起,感情好得让那薛家大娘子都说羡慕他们年轻,谁知一晃好多年,她却一直没有子嗣,而薛玉霆也一直没有另娶,那大娘子的态度也就大变了,最后临死时,都差人去信,斥责她是薛家的罪人,未曾为薛家诞下一男半女,却忽略了薛玉霆在战场上的那一场一场的仗,是凭着她惊人的军事天赋才撑下来的!
“也是,问这些问题,实在难为你了。”她垂眸,有些失落的叹了叹气。
“如今大房的事都回到了大伯母的手上,你也能轻松一些,若闲来无事也可以与白景哥哥培养培养感情。”沈相宜扫了眼从窗外投进来的阳光,阳光里浮着一缕缕的烟尘,格外的漂亮。
“婆母近来……总想法子问我的嫁妆,相宜妹妹,你先前与我说要我当心,我是留了个心眼的,只给了她一半,但如今我发现,那一半嫁妆不在府里了,再去查帐的时候,帐房的人已经不许我再进了。”她心里有些乱,出嫁前,父母说要她孝顺婆母,所以她不敢有半分忤逆,但事态发展成这样,却远远的超乎了她的预期。
“大伯母的帐,我并不清楚,不过你若是觉得奇怪,可以观察观察。”沈相宜撑着脸,另一只手接住了折进来的阳光,温热的阳光落在掌心里,暖暖的,格外的舒适。
“我那半副嫁妆下去了,竟也没填平,不知道到底是多大的一个亏空。”她有些愁。
沈相宜心里暗自冷笑,亏空自然大,光是黑市里放出去的印子钱,都能够让她重新将广济堂开起来,再以名贵的药材撑起那么多的黑玉断续膏了,怎么能不大!
毕竟是当初太子殿下送来的聘礼,当时是以正规太子妃的仪仗来的,那东西一应都是天下最好的,如今全被她那大伯母霍霍光了,怎么可能不多。
但如今的沈相宜也不好说得太过明白,只能含蓄的朝她喃道:“到时候宫里差人来寻了,就知道差了多少了,现下急也没用。”
她缓缓站起身,叹了叹气,一只手扶着额,“我身子不大爽利,就先回去了,今日,多谢你。”
“嫂嫂不必客气,若是有事,只管与我说。”沈相宜很心疼她的处境,却不想过度的掺和进大房的事情里去,除非大房先攻击人。
“我知道了,对了,这几日小姑子总是在瞌睡,有一回我去照顾的时候,还听见她在唤你的名字,我听说她自幼与你是很要好的,你若得了空,常去看看她。”孙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心里也稍稍的放松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