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祖父,孙女以为,不妥,并非是孙女不愿意嫁给二殿下,孙女是担心树大招风。”她垂眸,端着手中的茶盏却没喝,一副乖乖顺顺的样子,沈国公瞧了很是喜欢。
“唉,可惜啊,你大伯与你父亲看不透,你三叔如今从了军,却也不知道在哪个地方,府里出了这样大的事,连个能拿主意的也没有了。好孩子,你告诉祖父,依你之见,应当如何?”沈国公对大房是偏爱,所以一直都是有事儿找二房,好事儿念着大房!至于三房么,那两个闺女左右都是要嫁出去的,府里的事儿也由不得她们掺和进来!
“孙女私心想……或许只有向三殿下退婚这一条路可走。”只有国公府自己将自己择干净了,一切才是真的有了余地!
“可大婚是皇上当着满朝文武问的,亦是三殿下所求,如何能退。”沈国公揉着眉心,有些头大。
“这……若是平安无事,自然是退得的,不过,孙女好像先前瞧见过,身不洁,心不正,或有疾病一类的,大婚是不能作数的。”她看了眼沈国公,见他若有所思,忙低了头,无辜的道:“祖父,这话我也是听说的,作不得数的,碧华姐姐如今一门心思的待嫁,我实在不想伤害她,虽说国公府要承担的担子更重些,风险更大些,可我还是不忍心去打破碧华妹妹的美梦。”
沈国公听着后头这几句话,冷斥道:“她既然享受国公府的一切,自然也要为国公府做出牺牲!若非是她犯蠢,大殿上私自站出来,也轮不到国公府!”
他望向沈相宜,叹了叹气,“你聪慧是聪慧,可心地不该这样良善!将来你若嫁了人,也要做当家主母!若再这样优柔寡断,将来如何能掌家?”
“是,孙女谨记祖父教诲。”她垂眸盯着茶盏,默了片刻,朝沈国公道:“祖父,我有一事,想与祖父商议。”
沈国公如今心里有了个方向了,心情好了不少,“说说看。”
沈璋是少年天才,如今能振作起来重新参加科考,对国公府也是有好处的,只是这大房二房,究竟谁来承袭他的位置,是个令人头大的事。
“我与薛大人的婚事,左右还未订下来,我想等薛大人治理了水患回来,就将订婚一事取消。孙女也是替国公府着想,既然国公府不打算参与到夺嫡里去,那么,哪一方都不应该去帮衬,薛大人虽说唤我父亲一声老师,可到底,他是三殿下一手提拔起来的,到时候若有了我与外祖父的这些干系,难保不会将国公府拉下水。”
其实沈相宜很清楚,要说服沈国公,只能用国公府的利益来打动她。
沈国公沉思了片刻,微微颌首,“薛家到底是寒门出身,衬你还略差了些,你既不愿,此事就此作罢,府里的这几个孩子年纪都还小,再等上两年,局势明朗些再大婚也不急。”
国公府里的姑娘多,他要将这些棋子,每一步都走在对国公府最有益处的位置才成。
“孙女还想在府里多陪祖父几年呢,哪里舍得这样嫁出去,倒是白景哥哥,如今成了亲了,不过……孙女听府里的人说,白景哥哥成了亲,却一直不回房歇,祖父,人成了亲,都是这样子吗?父亲母亲好像不是。”
第327章 夫妻不睦
沈相宜故作不解的瞧着沈国公,那眼睛里透着说不出来的清澈,看得沈国公有些虚。
“你说……二人至今都是分房?”沈国公微微拧眉,孙家如今是朝中新贵,沈白景将人娶回来了又不愿意对人家好,真要是闹起来,对国公府可不利!
“嗯,我也不清楚,就是听院里的人在讲,祖父,成了亲的人,也不能住在一处吗?那我父亲母亲是不是不对啊。”她眨了眨眼,一脸茫然。
沈国公沉了脸,朝外头低唤道:“去,将景哥儿唤过来。”
外头的人转身去寻人去了,沈国公朝沈相宜安慰道:“近来我一心问道,忽略了府中的事,还有些什么是我不知道的?你一律说出来予我听听。”
沈相宜绞着帕子,小声道:“倒也没什么,就是……就是嫂嫂病了,好像病得挺厉害的,白景哥哥好像也没去瞧过,唔,不知道是不是伤透了心的缘故。”
“为什么会病?好端端的一个人,嫁过来这才多久,说病了就病了?”沈国公剑眉轻拢,老太太端了些吃的过来,搁在沈相宜的身边,没给沈国公。
“为什么会病?你不得去问一问你的好大儿媳?人家嫁过来才几日,就将人家一大半的嫁妆给哄走了!呵,沈岩松,还真是,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!大房院里近来时常闹鬼,个个都说沈迢迢那孩子的母亲是枉死的,这些话你是听不进去,还是不想去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