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纪家登时人有些懵,“什么?什么时候的事儿?他是不是看了什么了?”曹纪家转念又一想,“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,你别担这个心,你一个大夫,能闹出什么来。”

“我当时换了侍琴的衣裳,去他隔壁的房间,听了些不该听的东西。”沈相宜坐得端正,瞧着曹纪家的神情很是无辜,曹纪家登时来了兴致,凑得近了些,“什么事儿?说出来我也听听!哈哈哈哈,这要是拿住了他的把柄,到时候可就有好戏瞧了。”

“三殿下想拉拢北安王,不过,顾大公子似乎并不想掺这个浑水,我是担心他会因此对顾照野下手。”毕竟如今顾扶光的身体也不大好,北安王府真正的希望,其实都寄托在顾照野的身上。

“这……私下里结交这些人,若是让上头的知道了,只怕会起疑心,也难怪人家要对你下手。 这就有些麻烦了。不过你放心,我姑姑可是贵妃,到时候若是表哥能登得大统,这些都不在话下。”曹纪家对那三殿下的印象一直都不大好。

“你以为,他若要对顾照野下手,还会对你那表哥手下留情吗?你有没有法子联系上二殿下?”世人都知道,二殿下的心思在山水之间,而不在这朝堂上,许多人都以为他是韬光养晦,可实际上,人家是真的一门心思在游历上。

“嗯……好像是去南边了,南边不是水患嘛,我这个表哥是闲不住的,哪儿闹腾往哪儿跑。”他抹了一把脸,一时有些急!

“薛玉霆如今是三殿下的人,他正好要去南边,你说……为什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儿。”沈相宜在一旁提点了一句,这人在天都这么多年,腌臜事儿也见了不少了,怎么思想还这么单纯!

“竟然是这样……那我那表哥岂不是就危险了,不成不成,我得想想法子,给他递个消息才好。”曹纪家一时有些急,他与这表哥,虽然志向不同,可到底还是向着自家兄弟的。

“你这时候要是传了消息,只怕会打草惊蛇,没准这段日子你已经被三殿下差人盯着了,眼下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。”沈相宜挑开帘子,看了眼外头,打更声从马车边敲过,沈相宜的心里也有些乱。

“那可怎么办,总不能眼睁睁的瞧着他出事儿,要不然我姑姑可要伤心死了。”他姑姑是天底下待他最好的了,有个三长两短的可怎么得了!

一个没有了倚仗的贵妃,在后宫就成了虚设了,尽管如今皇后禁了足,可到底废太子还活着呢,只要活着,凡事就没有一个定论。

“或许……可以让皇上出面,差人大张旗鼓的将这个儿子寻回来。这样一来,有了护卫护着,也不会出什么事儿。”二殿下是个性子开脱的人,潇洒自在,活得让沈相宜都有些羡慕。

“那我马上进宫一趟。”曹纪家急得就要出马车骑马走了。

沈相宜将人拉了回来,“这时候去,容易打草惊蛇,再者,夜里宫门已经关了,你也进不去,这两天薛玉霆就要出发去南边了,你在他去之前进宫就可以。”

“唉,你说我那表哥也是,放着好好的位置不要,成天去外头晃荡,这要是有个什么危险的,可怎么是好。”曹纪家开始愁了,却完全忘了,自己也是个不务正业,不爱念书只想玩的主儿。

马车缓缓的在广济堂停了下来,沈相宜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我醉得有些厉害,扶我下去。”

曹纪家忙下了马车,抬手就将沈相宜扶住了,一面朗声道:“你说你也是,我一个不留神,你怎么就醉成这个样子了,唉,来个人呐,你们东家醉了,快来管一管。”

他边说边扶着沈相宜进了广济堂,广济堂里的如意这会子还在盘店,听了动静忙走了出来,瞧见这一幕,跑过去就将沈相宜拉到了自个的身边,生怕曹纪家占她东家的便宜似的。

“多谢公子了,虎爷,你去给公子倒盏醒酒汤来。”如意扶着沈相宜往里走,曹纪家见状有些懵,他是等着沈相宜收拾清楚了回国公府?还是自个儿先回去啊?他要是抛下沈相宜一个人回了,不得被沈璋折磨死。

“咳,那什么,我也有些醉了,头疼得厉害,劳掌柜的给我也均一碗。”曹纪家决定不走了,坐在广济堂侧边的茶室里,一副醉得厉害的架势。

如意如今脸上画了斑,肤色也用药水盖住了,整个人瞧着老了不少,但那纤纤身段却依旧难掩风姿,果然呐,美人美在骨相,而非是她的皮相呐!

如意扶了沈相宜进里间歇息,等她端了醒酒汤来的时候沈相宜已经清醒了,“如意,去将门关了,歇一歇。”

如意狐疑道:“东家,你没醉?那方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