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,我先前也是糊涂了,病急了乱投医。”刘大娘子擦了擦眼角的泪,这些日子她自个儿私底下里哭了多少!只有她自己知道!

“如今有了正儿八经的大夫了,那些猫啊狗的,就别往家里招了。” 曹纪家送了她出门,外头下着雨,淅淅沥沥的,入了夜还透着一丝丝的寒气,他紧了紧身上的衣袍。

“好孩子,亏得有你在。你放心,只要同哥儿能好起来,我全听那位公子的,只是……那位公子究竟是个什么来路?我听人传画像,说那位萧公子就是潇湘公子!可如今里头的这位……”刘大娘子是一头雾水。

“姨母,我与你说一句托底的话,这里头的这位,才是潇湘公子,不过他行为低调,做了事儿也不愿意留名儿,你心里有数就好,千万别声张了出去,否则他一个不慎,你可仔细同兄的病。”曹纪家笑盈盈的哄着她。

刘大娘子登时如醍醐灌顶,气愤不已,“我就说!怎么二者医术差了这么远!原来那个是假的,可旁人唤他潇湘公子的时候,这没脸没皮的贱人,可是一口一口应下来了,原来是这么个缘故!若不是你说出来,只怕我还被蒙在鼓里!成了,这事你就别管了,好生帮我去瞧着同哥儿。”

“唉,姨母,你可不要声张,潇湘公子也不是个要生事儿的人。”曹纪家假意的拦了拦。

“你瞧着你姨母像个生事儿的?怡安公主这样信她,到头来竟是个这样的货色,如今还好意思显罢到我跟前来!呸。行了,我去给你们备些吃的,你进去吧。”刘大娘子黑着脸走了。

曹纪家见状挑了挑眉,笑得不怀好意,姓夏的想从怡安公主那儿将自个儿的名声传了来,却哪里知道,怡安公主可不是个好惹的,到时候刘大娘子去哭诉几句,这姓夏的路可就走得窄了!

曹纪家喜滋滋的进了屋,瞧见沈相宜正在给曹纪家下针,她头也不抬的朝曹纪家道:“将烛火端过来些。”夜太深了,外头下着雨,显得屋子里头更黑了。

“得嘞。”曹纪家端了个烛火过来,替沈相宜照着,低头凝着沈相宜的侧脸,不由感叹,男人与女人之间的差距,她倒是把握得相当好,瞧瞧这眉毛,瞧瞧那嘴上的绒毛儿,哪里像个姑娘,分明就是个春风得意的少年人嘛!不愧是他的相宜妹妹,他可得将这大腿抱紧些!

沈相宜下针的速度并不快,每走一针,那刘同疼得都渗汗,若不是瘫痪了,只怕脚趾头这会子都要蜷缩了。

第285章 心思各异

曹纪家在一旁 瞧着他痛苦的神色,笑得开怀,“同兄,你再忍一忍,熬过这段日子,你这病也就该好了,到时候咱们再一块儿去花天酒地去。”

刘同瞪了他一眼,这人幸灾乐祸的样子,实在是欠打!

沈相宜下了最后几针,收了尾,拿出帕子擦了擦汗,没理会疼得一脑门儿汗的逃刘同,朝曹纪家叮嘱道:“你去瞧瞧那药煎好了没有。”

曹纪家见状风一般的跑了出去,都这个时辰了,他实在困得不成了,明儿个还有功课要做,那可是春闱前的摸底,只怕又得凉了!

他一走,屋子里登时寂静了下来,沈相宜在屋子里四处看了看,视线落在床头烧剩下的那个鹤立托盘的香炉上,她打开香炉,略闻了闻,脸色忽的沉了下去,“这香是谁点的?”

刘同一个瘫痪的,哪里能说话,只能一脸茫然的望回去,他哪知道谁点的,他每天瘫痪在床上,浑身动不得,只能眼睁睁的等天黑,再等天亮,这些日子,他已经无聊得将先前念的书都回想了一遍了!这样痛苦的日子,他是一天也不想过了!

沈相宜没得到回应,这才想起来,这人瘫痪,连话也不大能讲,“啧,先前倒是忘了让你说话这事儿了。”不过也不急,人若是不会说话,才能好好的听旁人说话!

沈相宜如今什么样的杀身之仇都报了!

曹纪家急哄哄的端了药进来,砰的一声搁在桌案上,两只手捏着耳朵直跳脚,“嘶,烫死了烫死了。”

沈相宜端起那盏药,细细闻了闻,又以手指沾带了一点略尝了尝,微微拧眉,药是对的,味道却不对,呵,这同样的法子,还要在她跟前使几回?

“去,请大娘子过来一趟。”沈相宜望向曹纪家,脸色凝重,曹纪家登时觉得哪里不对,转身去寻人去了。

没一会儿,那刘大娘子就过来了,在她身后还有些下人端了吃食,搁在外头的膳厅里,“怎么了?可是有问题?”大娘子提着一颗心进了内室。

沈相宜将药搁下,朝她问道:“这香,是谁给你点上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