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只怕真听见了什么,你私下里盯着青娘。”青娘跟了 他这么多年,如今话说得含糊不清的,未必就没有异心!毕竟他征战在外多年了。

“属下明白。至于这位少年,只须要问一问曹公子就知道了。”侍卫将画捡了起来,细看了看,这两个人的眉眼处,倒确实不大一样,想来应当不是同一个人才对。更何况这是个男人,那个却是身姿妙曼的女人。

“不必打草惊蛇,此事私下里查一查。青娘用过刑后,给她寻个大夫,用最好的药。”他凝着手里的茧子,好半响才将手紧紧的握住,这么多年了,他撑了这么多年,只要再努力一点 ,天下就会是他的了!

侍卫叹了叹气,“如今青娘还病着,若是再像上次一样用刑,只怕受不住。”

“天都不是有位潇湘公子医术了得,留一口气,去请他来就是。”朱景清人要罚,命也要保,侍卫见状也不敢再有辩驳,站在一旁静静的陪着他。

夜里忽的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,朱景清坐在亭中,静听雨声,于雨夜里,那位佛莲姑娘身着白衣踏月而来,身姿婀娜, 细雨寒冽彻骨,她却舞得妙曼生香,最后莲步轻移,挪到了朱景清的身边。

朱景清将她扯进怀里,捏着她那张淋了雨我见犹怜的脸,笑了笑,“不冷?”

“不过是雨罢了,哪里冷得过人心?爷在这儿观雨,不如也观一观佛莲,可好?”她眉眼处,有一颗痣,分处妖娆,看得久在军营中的朱景清心里微动,却又压了下去,不与下属有纠葛,是他的原则。

“好生将人盯着,将来我必让你成为第二个青娘,嗯?”他有意将佛莲培养出来,那些谣言他花了巨大的价钱,一时之间,佛莲成了天都的名人了!

“青娘在春风院里尽心尽力,奴家只怕再如何也难及其一二。”佛莲原本靠近他,还想发生点什么,却见朱景清只是将披风盖在她身上,不由有些失落。

“我说你当得,你就当得。”他斟了盏冷酒,压了压心里的火苗子。

“酒喝多了伤心,不如佛莲陪着爷饮杯热茶。”她伸出纤纤手,盛了盏热茶过来,与朱景清对面而坐,春雨寒凉,亭中一盏萤萤小灯,却让她觉得无比温馨。

夜色深深,沈相宜回到家的时候,已经很晚了,沈璋在书房里等了许久,见她还没来,就坐了轮椅回到了沈相宜的院里等!她原本还要去刘府施针,所以临了又拐了个方向。

刘府里这会子灯火通明的,刘府大娘子站在院子里头翘首以盼,“不是说三日来诊一回,怎么还不见来,可要去问一问纪家那孩子。”

大娘子身旁的侍女见状安抚道:“公子到底是名医,想来是有事儿耽搁了,大娘子还是早些歇息吧。若是公子来了,奴婢再知会大娘子一声。”

刘大娘子摇了摇头,“眼看着咱们同哥儿好转了些,我哪里睡得着,那公子应当是说话算话的,再等一等。”

她儿子如今所有的希望都在那位潇湘公子的身上了,只是她等了许久,没不见沈相宜过来,倒是夏花茶来了,“大娘子,刘同可好些了?”

刘大娘子有些烦,但也不好冷眼相对,只能无奈的道:“好是好些了。”

“我最近同师兄研究了些新的法子,或可一试。那法子与那位潇湘公子的也差不多。”她亲热的想再上前挽着刘大娘子的手,刘大娘子却退了一步避开了,“都这个时辰了,倒难为你还跑一趟。”

“医者父母心,我也是担心他的情况,正巧才医了人,路过这儿,顺道过来瞧瞧。”她垂眸一笑,夜色下一袭白衣,倒是漂亮得很。

“不必了,我儿才歇下,姑娘也早些回去歇着吧。”因着刘大娘子前后巨大的态度变化,使得夏花茶心里有些烦闷!

“公子……那位公子来了。”府里的管事急匆匆的过来,沈相宜与曹纪家跟在他的身后。

刘大娘子登时一个激灵,朝夏花茶叮嘱道:“府里有贵客来,夏姑娘若是无事,先回吧。”

夏花茶挡了她的道,柔声道:“从一开始,令郎一直就是我在医治,如今既然潇湘公子也来了,我有个不情之请,想与他一并医治,大娘子,我的医术或许有不足,但是多一个人看着也是好的,毕竟想置令郎于死地的人,也不在少数。”这些年刘同可没少犯事儿,难保人家潇湘公子不是受人所托!

刘大娘子听着这话,一时有些犹豫,夏花茶趁热打铁,“我是神医的弟子,又受怡安公主所托前来医治他,断不会有二心,但是旁人呢?大娘子,我是真心希望令郎能好起来。”

说话间,沈相宜已经过来了,她身上还沾着些微的酒气,夏花茶一见了他,眸光微亮,柔声道:“这几日公子不在,是我在照看着刘公子,公子的医术着实了得,不若也让我与公子一道诊一诊,从中还能多学些医术,救治更多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