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就要对他手下留情?沈相宜,我也算是了解你的,你不会将自己置于险地,今日我若不在这儿,你打算怎么办?你一个弱女子!这样实在太过冒险。万一他还留了旁的手段,那你要怎么办。”顾照野是越想越担心,总觉得沈相宜是个需要保护的人。
“顾小公子,吃酒该去前院。”沈相宜垂眸,轻刮着盖碗中的茶沫子。
“我明日就要走了,不放心,特意过来看看,罢了,你多加小心,若是……若是要成亲,记得将喜帖给我一份。”顾照野站起身,拂了拂衣袍,“给他吃的药,是真的,这是解药。”他到底给沈相宜留了一些拿捏那钟才俊的把柄。
沈相宜瞧着那瓶药,愣了愣,他已经起身出了院子,玉沁端了醒酒汤来,见人走远了,这才小声道:“碧华小姐也吃醉了酒,已经回她自个的小院里去了。”
“木桃呢?”沈相宜接过碗吹了吹,喝了小半碗,人才稍稍舒服了些。看来她这个身子,还是要持续调理。
“宋小姐也吃醉了,被她哥哥带回去了,那会子还嚷嚷着要来寻你呢。”玉沁哭笑不得。这么多年了与自家小姐来往交好的人其实并不多的。
“不妨事,天色也不早了,府里的尾都收一收,早些歇息吧。”沈相宜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,她对孙氏并没有太多的印象,只依稀里记得,国公府不好的时候,她一力将这重担都担了起来,只是那时候她远在边沙,并没太多的来往。
“小姐,钟灵还在外头侯着。其实这些年,钟灵也不容易,她那哥哥,实在太不是个东西了,今日若不是有顾小公子在,只怕事儿就要闹大了。”玉沁说起来还心有余悸!沈碧华对她家小姐,可真是恨到了骨子里,要这样不择手段了。
“让她进来。”沈相宜躺回了塌上,想起顾照野那拘谨又小心翼翼的样子,不由叹了叹气。
钟灵打外头进来,扑通一下就跪了,“小姐,今日之事,奴婢实在不知他会在房内,奴婢当时是亲眼见他去了那沈碧华院里的!”
“他如今不信你了,自然也不会告诉你。”沈相宜抬了抬手,玉沁将她扶了起来,“那样的人,心思龌龊着呢,保不齐到时候还会怎么折腾,咱们是防不胜防。小姐,依奴婢看,这人留不得。”
“不急,他活着,那头的比咱们更怕。”那钟才俊手里有沈碧华的把柄,想让他死的,头一个必然是沈碧华,只要将事儿往大了挑,自然有人会收拾钟才俊!
“这话倒也在理,小姐如今将他放回去,就是为了让那头的觉得他将事儿都告诉咱们了?”玉沁细想了想,若是这样,那沈碧华不得气死。
“咱们只管静观其变。”沈相宜难得笑了笑,捏着手中的瓶子,忽的起了身,“去,准备笔墨。”
“小姐要笔墨做什么。”玉沁狐疑的拿了过来搁在小桌上,将小桌搁在沈相宜躺着的塌上。
沈相宜提起笔,在上头写了些重要的东西,这是她前世关于边境的一些记忆,或许对顾照野会有用!
第270章 洞房花烛夜
沈相宜在上头写了些事儿,写好了,拿了个锦囊来,待墨干了,将纸塞了进去,准备寻个机会再给他。
玉沁见状小声道,“外头的事儿已经处理妥当了,小姐早些歇着吧,今儿也够累的了。”如今的府里,就是一个烂摊子,不管你怎么补,总是有漏的地方。
沈相宜收拾妥当了,就去歇着了,外头倒春寒,一入了夜就冷得厉害,比下雪那会子还要冷,新嫁过来的新娘子正在喜房里等着人,谁料忽的一个白影儿在窗口不断的晃荡,眼看着沈白景过来了,那影子又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。
坐在婚床上的孙氏紧了紧手中的帕子,喜娘在一旁笑着说了好些好话,沈白景耐着性子将这些仪式都走完了,抬手就将人都打发了出去。
他一屁股坐在孙氏的身旁,身上吃了酒,有了些许醉意,一把手就将那盖头掀开了,露出孙氏那张温婉的脸来,她不是头一回见沈白景,如今能嫁给他,也是心中所愿的,面上不由带了几分娇色。
沈白景却越过她,爬到了里头躺下了,“时辰不早了,歇了吧。”
孙氏坐在床沿,深吸了一口气,起身替他脱了袜子,柔声道:“喝了不少酒吧?我让人备了些醒酒汤,多少喝些,你也能好受些。”
沈白景意外的看了她一眼,这个女人生得不错,是他父亲喜欢的那种贤妻良母,但不是他喜欢的,如今奉了父母之命,将人娶了回来,也算是尽了孝道了,至于旁的,他父母也管不着了!
“不喝了,睡吧。”沈白景扯了被子,将他自个儿和着喜服一并盖住,孙氏站在原处,眸子微转了转,卸去了妆饰,去了外头洗漱,她贴身的嬷嬷忍不住小声道:“大公子这就歇下了?这洞房花烛夜,哪里有这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