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玉霆没在意他的这些话,“薛某受教了。”他的姿态一直摆得有些卑微。
秦大娘子见状温声道:“好了,到底薛大人还是位初入朝堂的,若这回去了南边治水有功回来也是前途无量的,你可别笑话人家。”
“姨母,我可不是笑话他,我是说的实话,他若是听不下去,将来怎么能照顾好相宜妹妹。”他本来就不喜欢薛玉霆这个人,太过小家子气了,心里那点小九九,经历过世面的人都能看得真真儿的好吗?
“你这孩子,怎么大年初一就过来了,你不得在府里多陪陪你祖母?”秦大娘子真怕这孩子同薛玉霆在这儿打起来,大过年的,何苦说这些膈应人呢?她忙挑开了话题。
“姨母,就是我祖母打发我赶紧过来的,你是不知道,昨儿守夜的时候大家伙儿行酒令,我竟然能接下好几轮儿了,我祖母与父亲都觉得这是在国公府里学习有方的缘故,这不是年后就要参加春闱了嘛,让我赶紧多学着些,将来不说旁的,就是进士及第最后一名都好啊。”
沈二爷见状起身拂了拂衣袍,叮嘱道:“倒也在理,学识还是要靠勤奋,我去出个题目,你与璋哥儿一并做了拿卷子来给我看。”
曹纪家一听苦了一张脸,“不是吧?大过年的就要去念书了?要不然晚上成不成?我还有好些话,要与相宜妹妹讲呢。”他进府来干什么的?那是不给薛玉霆机会的,可不是来做题目的。
“别听你姨父的,今儿个好生歇息,你也多陪璋哥儿玩会儿,你们四个,正好凑一桌儿,能推打打麻将,多好,青枝,你去准备一下,让他们先玩着。”秦大娘子心里高兴, 她就是看薛玉霆这个女婿顺眼,想让他多陪自家宜姐儿相处相处,将来万一看对眼了呢?
曹纪家摩拳擦掌,“我们打麻将,打得可不小,薛大人,你玩的起吗? 若是输了也不打紧,我借银子给你,你有了再还我也成。”论读书,曹纪家不如他,可是论起这些玩的东西来,天都能同他玩到一个级别的,不算多。此时的曹纪家相当有自信,要将薛玉霆虐哭回去!
沈璋拿着手中的书,被沈相宜抽到了一旁,“哥哥,难得休息一日,就别看了,咱们去打麻将去。我这儿有不少压岁钱,就看看你们谁有本事能赢走了。”她抛了抛那一袋沉沉的袋子,里头尽是银子的声音。
沈璋捏了捏她的脸,满眼的宠溺,“好好好,今儿就听妹妹的。”
秦大娘子见状附和道:“你也该歇一歇了,我去做饭,你们爱吃的,我都做几道,玉沁,你随我去做些点心,唤上玉秀一道去做,那孩子做的点心是蛮好的,二爷,你去前院,陪着大哥一道迎客。今儿个,咱们内院的,可只顾着咱们内院的自个开心。”
“还有祖母呢,钟灵,你去将祖母也请过来。”沈相宜总觉得她祖母这几日心情不好,不知道为什么。
第245章 赌局上的赢家
钟灵的状态不大好,脸色苍白,但做事情却依旧很快,眼下应了话就去请人去了。
众人移步去了内室,内室里生着碳,又在碳盆上搁了个铜壶烧着水,玉秀守在那儿,给几位正主儿备茶水,沈相宜挨着曹纪家坐下,另一边是她兄长,薛玉霆坐到了她的对面。
她眸垂瞧着桌上的牌,伸手拿了几个在手里把玩,有些迷茫,“我先前只瞧见母亲玩过,我自己不大会,哥哥,到时候怕是要将你得的压岁钱输了。”
沈璋朝四书伸手,拿了自个的压岁钱包递给她,“无妨,图一乐罢了。”
曹纪家见状笑得有些奸诈,“你怎么就知道定会输?新学的那些人,牌运可好了,万一我们三家都输给了你,那你可要请咱们去樊楼吃一顿。”
“还说呢,先头在玉清观外头猎到的那只野猪,我母亲还说年后要罢个宴席,宴请那日帮忙一道找的那些人呢。”沈相宜盘算着,今儿是初一,到初七都有拜不完的年,估摸着要等年后过完十五去了!那野猪过年的时候就已经用了,各院的都分一些,就没多少了,到时候再重新去猎一头大些的来,吃新鲜的好了。
这几人说起话来,完全没有薛玉霆插嘴的余地,他也不恼,码好了牌,眼里的余光静静的落在沈相宜的身上,就这样看着她,也是赏心悦目的。
曹纪家是个纨绔子弟, 平日里吃喝玩乐什么都会,打牌更是不在话下,头一局,沈相宜就赢了,她赢得连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。
三人给了她银子,曹纪家挑了挑眉,觉得无趣,“这个不够痛快,咱们不如玩些别的,麻将里有一出游戏,叫血流成河,不知道薛大人可曾听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