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沁挡在门外,没让下人们进,只说她还在歇息,沈相宜迅速卸了妆,换了套衣裳,这才开口让玉沁进去。
玉沁还没进呢,秦大娘子一身喜庆的衣衫,笑盈盈的过来了,“哎呦,怎么还在睡呢?快起来,要去祠堂里拜祖宗了。”
沈相宜被秦大娘子拖了起来,拿了套喜庆的衣衫给她穿了起来,一边絮絮叨叨的,“过了年,我儿可就要十六岁了,今年倒也没旁的事儿,只盼着你能嫁个好男人。”
“母亲,你怎么说这样的话,多晦气,依着我看,咱们得早些分了家,这才是最要紧的事儿。”沈相宜哭笑不得,母亲一边告诫她,女子当以自重自爱,一边又祈盼着她能嫁个好人家,遇个良人,幸福一生。
“是是是,这桩事也是要紧,只是你父亲,嗨,不提这些晦气的了,唉呦,真是女大十八变,咱们宜姐儿如今是出落的越发的漂亮了,真是不错。”秦大娘子将女儿上上下下收拾妥当了,眉开眼笑的拉了她出门儿。
沈相宜怀里的小家伙爬到她的脖子上团了起来,打着呵欠看了眼四周,又睡过去了。
沈相宜被捂得热了,将它拿了下来,它看了一眼,见是沈相宜,眼睛一闭,又睡过去了,那身体软软的,跟个缎子似的,任人捏圆搓扁,沈相宜走在路上无趣,抓着它玩了好一会儿,这只貂愣是没醒。
秦大娘子见了顿时觉得有意思,“瞧着凶巴巴的,怎么摸起来这么软乎,那些猎物是不是它咬死的?”
沈相宜嗔笑道:“我那会子还受了些伤,若不是它在,我也动弹不得。”
“那头猪也太大了些,你瞧这巴掌大的小家伙 一张嘴连个猪蹄儿都啃不下,他怎么能猎头野猪呢?”秦大娘子是见过有些貂的厉害之处的,可是像自家女儿手里这只,还真是头一回见。
“母亲先前不是说要办宴席吗?”怎么到了现在又没音信了。母女二人走在长廊,来来往往的下人脸上都溢着喜色,如今沈碧华嫁给三殿下,沈相宜与薛状元也议了亲了,虽说是寒门的,可是那位状元郎如今颇得圣恩,又剿匪有功,难保将来不会出人头地呢。
“原是要办的,但眼下年关都事儿多,这样的天气,那野猪冻着呢,不妨事,等过了年再请,也是一样的。现下府里头,沈碧华可要做三皇妃了,啧。”秦大娘子意味不明的笑了笑。
“这个三皇妃做不做得成,也是一回事,咱们静观其变就是了,但若有合适的时机,母亲,你定要说服父亲,咱们分府出去。”后来的国公府可出了大事,府里的除了她与瘸腿的兄长,连沈新元也没放过,都出了事儿了,如今要保全,就只能脱离了。
“你父亲那个性子,你是知道的,咱们总不好提分府一事,他对你祖父是孝顺至极,从来不会有半分忤逆,你瞧先前那些事儿,哪一桩说出来不是要了命的,可他呢?他待我虽好,可是太孝顺了些。”说起这事儿,秦大娘子就愁得很!
“不急,总会有机会的。”沈相宜与她穿过长廊,廊外的梅花盛放着,还沾夹了不少风雪,在灯盏的光照下,格外惹人垂怜。
“你是不知道,这些日子,你大伯母同那个妾室,闹得可厉害了,啧,这妾室还真是颇有手段!你大伯母吃了好些亏!当初我就想着给你大伯送个妾室去,以牙还牙,如今倒好,你大伯父自个儿遇见了一个,真是因果报应。我这心里痛快得很。”秦大娘子笑得跟朵花似的!
沈相宜垂眸,跨过台阶,这世间哪有这么多的因果报应,她从来都只相信事在人为。仅此而已。
两人去了祠堂,祠堂里的人陆续都到了,沈璋与沈碧华都坐在轮椅里,面面相觑。
沈国公承告上祖,祭香礼拜后又说了些训诫的话,视线落在沈碧华的身上,金氏见状忙给自家孩子说好话,“父亲,今日新年了,华姐儿也知错了,这祠堂总跪着也不好……,晚些三殿下想来也是要过来的。”大年初一,是隔得近的女婿上门的日子呢。
“行了!大过年的,别闹出些晦气事来。”沈国公看了她一眼,目光复杂的出了祠堂,众人见状,跟着沈国公去了正厅里。
沈国公忽的望向沈贞婉,“婉姐儿如今也及笄了,也该挑个好人家了。”
三房的谢氏吓了一跳,“父亲,婉姐儿性子柔和,像个孩子似的,我与夫君也商议过了,还想将她搁在府里留几年,不急的。”
沈凝雨笑道:“祖父,你瞧我,我年纪正当,我是姐姐,要嫁也是我先嫁。”她这个妹妹,性子柔婉,三房的下人都是知道的,虽说理家是一把好手,那也是瞧着她是三房的嫡小姐的份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