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家大娘子朝管事的递了个眼色,温声道:“好,你替我向那位公子道声谢。”到底这夏花茶是怡安公主推荐过来的人,她也不好拒绝,如今夏花茶将她师兄找了过来,想必也更有把握些,但她到底还是给自个留了条路。她朝管事的低语了几句,管事急匆匆的出了门,拿了样要紧的东西追了上去,塞给了曹纪家。

曹纪家与沈相宜回了马车里,貂爬到她身上,熟练的盘在她的脖子上,挑了个舒适的位置,接着睡觉。

曹纪家将盒子给她,“婶子差人托我给你的,是医书与银票,啧,还真是大手笔啊。”

第220章 重新问诊

沈相宜没接银票,倒那本医书她颇有兴趣,拿起来一看,竟然是孤本,登时惊呆了,细细的翻看了起来。

曹纪家在一旁看着笑道:“我那位婶子,是人精一样的,最知道收拢人心了,这么弄一出,到时候就算那姓夏的治不好,还能再来找你。诶,你说你都将人治得手能动弹了,要是换了人治,他能好吗?”

沈相宜翻着书,外头大雪纷飞,有几缕雪花飘了进来,落在孤本上,沈相宜宝贝似的拂了拂,“难说,我用的针法独特,不过开了那方子,也能调理,与我的针法是相辅相成,能不能好,就看她那位师兄的医术了。”

“其实刘同这个人吧,本性不坏,就是被那群寒酸才子捧着捧得太高了,人都捧坏了,他那回也是为了我打抱不平,到这份儿上了,你就瞧在我的面子上,从轻发落,下回他要是敢对你不敬,生出不该有的心思,我自个就了结了他,都不用你动手。”曹纪家看着瘦成皮包骨的刘同,心里难免愧疚。

“ 他被捧得太高了,你也是与那群人在一起,怎么你没被捧高?”沈相宜瞧着孤本的份儿上,也松泛了。

“那不一样,我打小被我父兄管着的,每回去烟花地回来,少不得要挨顿打,再说了,那群人是个什么货色,我一清二楚,空读了些书,目中无人,拜高踩低的,我不过是喝酒有个趣事当个乐子罢了,谁知道刘同跟他们还玩成兄弟了。”曹纪家是万万不敢信的!

“刘府的动向你关注着些,若是有需要,就知会我一声,诊费不必给了。”沈相宜将书收好,准备到了晚上再细细钻研。

“怎么不给了?你可是传说中的潇湘子。不过,我发现那个姓萧的,好像同小丫头给的画像上是一个人。”他细想了想,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。

“咱们能赚一笔就成,你要抓紧进度了。对了,随我去个地方。”沈相宜挑开车帘子看了眼前头,朝驾车的车夫叮嘱了几句。

“已经安排下去了,你放心吧,今儿就能出一批,夜里可得劳动你的金手题上字了。”曹幻家在赚钱这件事上是半点不含糊。

“嗯,做得隐蔽些,别让人知道是国公府里出去的。”沈相宜在马车里翻开个柜子,东找了找,西找了找,拿了一堆东西出来,他细细一看,都是些寻常用的东西,还有些补身子的。

“我知道,你放心吧,我办事儿,牢靠着呢,我又不是那些纨绔子弟。”自从与沈璋结识了以后,他当真是痛改前非,如今连吃酒这样的事儿,卢鹤呜来了都不好使了。

马车拐进了一处小胡同里,七弯八转的,停在一处破旧的小院子门口,院子外头高矮不平的墙面上还堆着积雪,沈相宜径直下了马车,来到门口敲门。

曹纪家看了眼那半人高的围墙,围墙 原本应该是很高的,可能是被推翻过,如今破破烂烂的,他见状笑着朝里头洗衣服的小丫头招手,“这儿一爬就进去了,还用得着敲门?”

沈相宜哭笑不得,“我们是来拜访的,不是来打家劫舍的。”

“那倒也是,小丫头,快来开个门。”曹纪家是半点不拿自己当外人,朝洗衣裳的小丫头招了招手。

小丫头害怕的朝里头缩了缩,直到沈相宜露出个脸来,她才欣喜的跑了过来,“潇湘公子,你怎么来了。”

沈相宜进了院子,将备的补药塞进她的怀里,“你阿爹呢?可好些了?我路过这儿,顺便来瞧瞧。”

“我阿爹在屋子里头编东西呢,年后开了春了就能拿去卖,公子稍等,我这就去喊我阿爹。”小丫头近来气色好了很多,眼里神采飞扬的,侧屋的灶上还热着两个菜,定睛一看,能看见些肉糜了,不似往先,只有苦哈哈的一点点菜叶子。

曹纪家四处看了看,有些嫌弃,“这样的地方能住人吗?开了春雪化了,屋子里不得漏成筛子。”

辛老哥从里间出来,屋子里没生碳,是他们来了以后,小丫头才将碳拿出来的,“让二位见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