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,还有这个,你也尝尝。”宋木桃闲来无事,喜欢往这儿跑,她有说有笑的,日子好像一下子就慢下来了,沈相宜接过点心,这一边给一边拿的,没一会儿她就吃饱了。

“对了,这段时间那个沈碧华断了腿,没再来找你的麻烦吧?你放心,我哥哥今年也要考春闱呢,到时候若是上了榜,秋闱再高中了,我就罩着你。”宋木桃四处看了看,察觉到这屋子里新添了不少东西。

“好,我等你罩着我。”沈相宜将书搁在一旁,外边日头正好,冬日里的腊梅树都开了花了,玉秀剪了几枝拿回来插瓶儿。

宋木桃嗑着瓜子儿同她聊八卦,“诶,你听说了吗,近来天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又有姑娘丢了,听说这回丢的是御史大夫家的庶女,那个御史大夫家里的孩子多着呢,在衙门里托人找了几回,没找着也就作罢了,啧,摊上了这么个父亲,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不幸。”

“人各有命。”沈相宜印象里天都的好多事情她都不记得了,如今只记得边沙十年的风吹。

“那倒也是,虽说受着苦,但是同那些难民灾民比起来,也是幸运的了。唔,咱们天都近来出现了个了不得的大夫,你听说了没有?”宋木桃生得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,天性活泼开朗,眼睛里总透着一股子清澈的正值感,混着一丝傻气,像极了话本子里的邻家阿妹。

“那神医姓夏?”沈相宜细想了想,那夏花茶有好几日没来府里来,想必还在为刘同的事情焦头烂额的。

“才不是,姓夏的现在摊上大事儿了,她那时候救了怡安公主,听怡安公主说起府里那个刘同瘫痪了,自告奋勇的说能救,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,先前手还能动一动,现下除了眼珠子能动,话都说不清楚了。”宋木桃边说边笑,眉眼弯弯的,很是可爱。

沈相宜忍不住伸手捏了捏,“这事儿倒是听人提起过。”

“啊,你是不知道,那位新来的神医,唤作潇湘子,生得可好看了,心地也善良,他还为了那些残疾回了天都的军户医治呢,听说有个人全身也是瘫痪了,身边妻子都跑了,只留了个几岁的小丫头,可怜得很,他还自掏了银钱给他度日,唔,好像就六七天的功夫,都能下床慢慢挪两步了。”宋木桃说起那人的时候两眼放光。

“嗯,嫁人就该嫁这样的好男儿。”宋木桃脸都跟着红了起来。

沈相宜在一旁听着,狐疑道:“你怎么知道那潇湘子模样好看,你见过他?”

“没见过,可是我有画像啊,这可是我花了一两银子才抢来的,如今天都的姑娘都在抢这画像,我给你看看,你可不能拿走了。”她宝贝似的从小荷包里将一个小小的画像拿了出来,沈相宜接过一看,是张陌生的脸,不过俊倒是真的俊。

“这是潇湘子?”同扮了男装的她看起来好像也不是这么一回事儿。

“对啊,如今整个天都的人都在找他呢,尤其是那刘家的,听说愿出黄金千两来寻人,唉我要是找着他,我岂不是能赚一千两黄金?那我岂不是就成个小富婆了,你放心,我到时候铁定养着你。”宋木桃很阔气的大手一伸,将她搂着。

沈相宜哭笑不得,抬手给她嘴边沾的点心擦干净,“你真想要那一千两黄金?”

“想啊,做梦都想,你别看我爹是大理寺少卿,他是两袖清风,穷得很,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他也不会对外声张的,你瞧着我家前院花团锦簇的,后院的地全用来种菜喂鸡了。”宋木桃每天闲下来还要去喂鸡,这是堂堂一个大理寺少卿家嫡女该做的事儿?

“这张小像给我吧,我有用处。”她倒是想看看,究竟是那作画的人瞎画的,还是说另外有个真的潇湘子。

宋木桃一把将画夺了过去,“这可不成,你要我命我都能给你,这个画像不行,这可是我千辛万苦才买来的,一两银子呢,现下都不一定买得到了,你不是画功了得嘛,你要不然,你临摹一张好了。”

要命可以,要她最喜欢的画像,那不行,这可是她欣赏的男人。

“……”沈相宜端着茶盏抿了一口,站在一旁的玉沁有些忍俊不禁,亏得木桃小姐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真正的潇湘子,若是知道了,那不得每日都过来,抱着自家小姐不松手!

宋木桃犹豫了半响,凑了过来,“生气了?哎呀,不就是个画像嘛,你看你还气上了,那……那要不然我忍痛割爱,就给你吧,我大不了再去哪儿抢一张来。”

她正递过来呢,曹纪家从外头进来,一抬手就将那画像扯了过去,撕拉一下,那画像一分为二,曹纪家看了一眼,直皱眉,“娘们唧唧的男人,有什么好看的,你还跟个宝贝似的,别拿来污了我相宜妹妹的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