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氏心疼女儿,听着这话,委屈不已,“你说的这是什么话!我那马车是撞在石头上,你们是摔进了雪堆里,那能一样吗?当初宜姐儿掉下去,要不是我女儿拉着,还能这样轻松的站在这儿吗?我家华姐儿的手都脱臼了,二弟妹,你也摸一摸良心。”
郝氏见状朝老太太附和道:“说的也在理,左右瞧一个也是瞧,两个也是瞧,不若就请院正看一看,听闻院正的治骨之方是极好的。总不会让她留下什么后遗症。”
沈相宜见状悄拉了拉老太太,“祖母,她也到了要婚嫁的年纪了,总不好真的闹出个后遗症出来,这个家里哥哥的腿伤着,如今还坐在轮椅里,总不能大房的也出个人坐轮椅里吧,传出去只怕要让人笑话了,不如就请院正一并看一看,回头咱们请院正一道用饭,好不好?”
这是沈碧华的身子,沈相宜多少还是心疼的,当时的马疯得厉害,沈相宜也没想到这么多人在,还能让她们母女伤成这个样子!如今沈碧华的事情,很复杂,沈相宜乱得很,她得寻个好些的法子才行!
“到底还是我的乖孙女明事理,就依你的。”老太太捧着她的脸,笑得很是慈祥。
沈碧华冷着脸,恨得咬牙切齿,她怎么就是大房的!她就算是要附身,也该在沈相宜这厮身上才对啊,怎么会是个没什么用处的沈碧华!
金氏见她们松了口,也就跟着松了口气,“多谢母亲,你们还愣着干什么,将人抬去璋台院。”
秦大娘子挡在前头,“我儿用功辛苦,这章台院就不必去了,抬去旁边的小院侯着吧,瞧完了璋哥儿,自然会去瞧她的。大嫂子,有些事我不说出来,但大家心知肚明,这一回没准就是菩萨给你的警告,你要是再不知好歹,到时候只怕就不是这么简单了。”
金氏脸色微白,想起还有些后怕,那钟才俊死了,可是尸首却一直没着落,在她的心里也是一个坎!
“我也是诚心拜了菩萨的,或许今日是菩萨开恩,才得保全性命。”
秦大娘子挽着沈相宜的手,“看来大嫂也是知道的,那我就不多劝了,母亲,咱们先过去吧,别让璋哥儿等得急了。”
沈相宜与秦大娘子她们去了章台院,身后的沈碧华恨得牙痒痒,“母亲,你看看他们那个嘴脸!”
“你少说两句吧,这事儿若是闹起来对谁都不好,且忍一忍啊,等你将来嫁了那位,到时候有他们的好果子吃,你放心,母亲回来的这些日子,也物色了你嫂子的人选,择日整理妥当了就去提亲。”金氏在一旁低声的安抚着她,三殿下,如今未必就不是一步好棋!
“母亲,我的腿,我怕她们给我使绊子,倒时候你给院正打点打点,那些药你要亲自去看着……”沈碧华害人害得多了,如今心里头虚得厉害。
“你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金大娘子幽幽的看了眼那长廊尽头的人,沈相宜忽的回头看了一眼,对上金大娘子的目光,那般的冷,冷得金大娘子忍不住抖了抖。
沈相收回目光,左手挽着祖母,右手挽着母亲,三人去了章台院,还没进门呢,就别见猴急回来的曹纪家在与沈璋说笑,“这么两天的功夫,你就将策论写出来了?你可真是……真是我见过最有学问的。”
一旁的祈院正打趣道:“你小子,平日里不爱念书,你见过多少有学问的,你就敢给他戴这样的高帽子。”
曹纪家听着讪笑道:“不多不多,也就见了翰林院的几位老家伙,整天摇头晃脑的,看得人累得慌。若是璋兄做个老师,我定好好学习。”
老太太在外头听着进了屋,“好小子,当年我也瞧不上那些,摇头晃脑的,看着无趣得很。”
沈相宜十分意外,“祖母,你幼时也去国监念过书?”
嬷嬷笑道:“ 倒不是去念书,是侯爷当年请了他们来教书。”那时候的东靖侯府远比现在要风光呢。
第207章 轮流号脉
曹纪家听着这话半点不惊讶,“你是不知道,当年的老太傅除了教过我姐夫,还教过你家祖母呢,那时候还同我祖父夸过你祖母,说是什么天资聪颖,倾才如盖的,若是个男儿郎,将来定是位股肱之臣,可惜了,竟然是个女娇娥。”
“女娇娥怎么了?谁说女娇娥就做不成股肱之臣了?真到了家国兴亡时,莫说是匹夫有责,就是村中的老妇也能扛着锄头出拼命。”沈相宜忽的想起先前在边沙的时候,鞑子入侵,边沙的百姓没有一个是怯战的!那一战她们打得很漂亮,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鞑子都没再起战事,直到那个阴狠的人出现,她的谋略才转入了败局,以前她一直不知道为什么,后来死了才想明白,因为薛玉霆从中作梗,想用她的性命止战,自己偕同那夏花茶好荣归故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