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大爷的亲信去查人,查了一圈,最终将一个人拖了出来,那个人就是二房的那个马夫,他哆嗦着跪在地上,“奴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,那……那草也是从观里拿的……”

“按你的说法,若真是有这样的草,为什么只有我们的马匹疯魔了?我待你不薄,你要干这样吃里扒外的勾当来害我们母女!”秦大娘子气得不轻,朝马夫上去就是一脚。

那马夫跪在地上,喃道:“小的……小的实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,大娘子饶命啊,大娘子饶命。”

金氏在一旁看着,暗自松了口气,朝秦大娘子温声道:“许是玉清观里弄她混的药草也说不准,好在也没有人伤亡,不过是死了两匹马罢了,二弟妹就算是替玉清观捐了功德了。”真是要死,这样都让她们活下去了!

沈相宜凝着她委屈道:“大伯母真是个大善人,可我和母亲是差点死在马车里的。”

沈大爷沉了沉眉,凝着这跪在地上的马夫,“既然如此,差人去玉清观查证一二就是了,宜姐儿,你就与我一辆马车,挤一挤,母亲,劳你与二弟妹一辆马车。”

老太太扫了眼那车夫,气不打一处来,“怎么?依着你的意思,难不成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?文成,我年岁大了,这命没了就没了,可宜姐儿是我的命!你这样草草的就要将案子结了?没得让你说闲话!”

沈大爷见状当即表态,“母亲放心,此事儿子定尽心彻查,只是……若当真是观里的草药问题……”

“若是观里的问题,自然也要观里的来给个交待!我将话撂在这儿,你若是查不出什么来,那我看你这个官儿也别安安生生的做了,我不说什么,这天都的妇人,只怕也要将你的背脊戳穿了,你看着办吧!”老太太气乎乎的上了前头备下的马车。

秦大娘子见状朝沈大爷安抚道:“母亲说的在理,大哥,此事就劳你费心了。”

沈大爷站在原地,沈相宜上了他们的马车,同马车里的花满月对视了一眼,花满月悄声道:“你没事就好,我方才真是要吓死了。”

第203章 以牙还牙

沈相宜见她是真心担心自己,不由安慰道:“我母亲是有些功夫在身的,当时马车掉下去了,她拉着我就跳了,还好雪堆有这么厚。”

“可不是,这要是撞了哪儿,磕磕碰碰的,叫人见了真是要心疼死了。”她瞧见沈相宜的手上有淤青,忙握了她的手,拿了药在她手背上擦着。

“不过是些皮肉伤,不要紧的。”沈相宜瞧着她耐心又温柔的模样,总算知道她是凭的什么将自家大伯这么快就拿捏住了,毕竟沈大爷在天都也是出了名的不羁爱美人的。

她替沈相宜吹了吹,扫了眼正与金氏说话的沈大爷,压低了声音:“那会子我在马车里,还听见大娘子与那沈碧华说着什么与沈碧华相不相干一类的话,我原本以为她们是在车轱辘上动手脚,所以一直盯着那儿,不曾想竟然在马的饲料上动手,你要当心啊。”

沈相宜笑道:“你才进府,处处帮着我,你就不怕让我那大伯母知道了,寻你的事?”

“妾身本就卑贱,左右不过一条命罢了,又有什么可怕的,再说了,如今有大爷这样护着我,我心里头知足了,没什么可求了。”花满月会心一笑,沈大爷从外头上了马车。

“伤着了?”沈大爷一见沈相宜那细嫩的手背上泛着淤青,顿时沉了脸。

“不碍事的,我母亲和祖母呢?可有伤着?”沈相宜在扶秦大娘子起身的时候就号过脉了,并无大碍,只是身上哪些地方有淤青和擦伤,她就不知道了。

“请了大夫一路随同,不会有事的,你放心。今日的事,让你受苦了。”沈大爷拍了拍她的手,又道:“想要什么?回府之后大伯补给你。”

沈相宜笑得眉眼盈盈的,“多谢大伯,我想要大伯书案上的那个山水纸镇,大伯也舍得吗?”

“这有什么舍不舍得的,你喜欢就拿去,那个笔洗与砚台也一并给你,再凑一支楠木的紫豪笔,凑个文房四宝罢。”沈大爷见花满月给她轻柔的涂着伤处,瞧这二人相处和睦的模样不由满意的笑了。

“那我可就先谢过大伯了。”沈相宜倚着马车,一只手被花满月握着,轻轻的按柔。

沈大爷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这儿又有一段路崎岖难行,沈相宜坐在窗边,挑开车窗看了眼外头,“雪都停了,大伯你瞧外头的美景,不想作首诗吗?”

“妾身这儿,倒是有一句不成气的……”她垂眸轻笑,念了起来,望向沈大爷时含情脉脉,沈大爷见了很是受用,握着她的手,不由感慨,“得妻如此,夫复何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