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吹了吹药,盛了一勺子递到她的嘴边,沈碧华夺了她手里的药碗,“少在这儿装好人!咱们的帐,没完。你这会子来讨好我也没用,你要是真有那个心,那就替我办一件事。”

沈相宜见状笑道:“妹妹只管说。”

“你找人坏了我的身,我也找个人坏了你的身如何?只有这样,咱们才算是扯平了。”沈碧华将药一饮而尽,区区这点苦,她有什么可怕的?

“这桩事实情如何,想必大伯母比我更清楚。华儿妹妹先前推我下山崖,害得我险些丢了性命,两者相较也不知哪个要更重些。”沈相宜不卑不亢,脸上还挂着笑,外头的秦大娘子见了心下狐疑。怎么关系还好上了。

“我……我能知道些什么?你可别瞎说,相宜,到底咱们是一家人,有些事过了就过了,你也别太计较了,左右你还是要从咱们国公府里嫁出去的。”这是在警告她!

沈相宜笑着起身,“大伯母说的是,我还要去照看祖母,这就先走了。”

“好,我这儿还要照顾华姐儿,脱不开身,老太太那儿,就劳你多照看着了。”金氏说得好听,送了沈相宜下了马车,转头就变了脸。

第200章 妖妖娆娆妾室

那外头花满枝一袭青衣坠地,衣上锦堆玉绣好不精致,发间只简单的用腊梅枝挽了个簪子,宛如那花仙一般的漂亮,与在国公府里日夜操劳的金氏相比,二人简直就是天壤之别!

“小贱人!娇娇娆娆的那个样子,给谁看!”她瞪着那花枝招展的人,恨得牙痒痒。

花满枝身态盈盈的步下台阶,又念了几句诗,听得沈大爷诗兴大发,与她合了一首,对她的才情大为赞叹,花满枝下台阶时身形一个不稳当,娇呼一声,脚崴了!

沈大爷一把将人抱了起来,抬步就上了前头的马车,“你忍着些,上了马车我再与你瞧瞧。”

“爷,妾身不碍事儿的,只是略伤了脚,爷还是与大娘子坐一辆马车吧,听说华儿小姐染了风寒,还病着呢,爷该去看看才好。”花满月担忧的扫了眼沈相宜的马车,任着沈大爷抱着进了他们的马车里。

金氏见她看过来,还当她是挑衅,气得不轻,“你瞧瞧她那个妖精样子!迟早我要收拾了她。”

“母亲,现下不急这个,最要紧的,还是哥哥的婚事。”沈碧华在一旁小声的提醒了一句。

金氏附和道:“你说的对!这小贱人左右也成不了什么气候,可……可这个比府里旁的妾室都要漂亮有才情,我这心里实在没底,华儿,你要记着,太漂亮的女人,都是祸害。”

“最会勾人了,我知道。”沈碧华扫了眼手边的药碗,抬手将药碗扔了出去,沈相宜碰过的,她嫌脏。

马车缓缓的行了起来,天色蒙蒙亮,雪停了,但是路面上的雪还深着,道路两旁已经有道长在扫雪了,今儿离过年很近了,所以玉清观的人都陆陆续续的往回走,同行的人也就渐渐的多了起来。

马车里沈相宜正与老太太说笑呢,老太太瞧着沈相宜脖子上的小家伙,瞧着是愈发的觉得有意思,“这倒是个有灵性的东西,你好生的养着,解解乏也好。”

“祖母,先头听说你急得为了找我,人都气病了。”沈相宜挽着她的手,心疼得很,先前已经给她看过了,没什么太大的问题,但到底年岁上来了,还是有些吃亏了。

“也不知道是哪个嚼舌头了,你是我嫡亲的孙女,我不心疼你?难不成去心疼别人?郝氏可不是个什么好相与的,这些年她处处护着大房的,我虽无心去争什么,却也不想让你们在府里受委屈。”老太太握着她的手,语重心长的叹了叹气,在府里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,大家都老了,累了。

秦大娘子见状安慰道:“母亲说的这是什么话?咱们各人有各人的造化,母亲别将事情往自己的身上揽。倒是先前的事情,我这心里总觉得蹊跷。”

老太太将沈相宜的手握在手心里摩擦着,“宜姐儿,你给祖母说句实话,当时究竟是她推你下去的,还是你自个跌下去的?”

“是啊,瞧她那脱臼的手,像是拉脱臼的,却不像是拉那掉下山崖的人出的事。宜姐儿,你说句实话,要真是她动的手,我定让她死在路上,回不去家!”秦大娘子越想越生气,谁家的女儿谁心疼!

“母亲别多想了,是我自个不当心跌下去的,你瞧,我这不是福大命大吗?除了背上那一点点伤,旁的都好好的,还得了野猪呢,回头可得给哥哥好好补一补。唔,听说猪脑子挺补的。”沈相宜哄着她们。

“呸呸呸,平日里骂人都是骂猪脑子,怎么能吃呢?”可别把你哥哥给吃坏了。”秦大娘子说着说着又笑了,拉着沈相宜另外一只手,眼眶红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