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认得路,你怎么不进殿里去拜一拜。”沈相宜瞧着里头跳动的烛火,忽的觉得,眼前的顾照野让人琢磨不透,说他信神吧,大殿上他拜得很虔诚,说他信吧,旁的地方他是一概不拜。

“沈小姐不也说过,我是个纨绔,不学无术,纵然拜过了,他放了再多的水,我考不过的,依旧考不过,人各有志,何必强求这些。”他的真才实学,不在科举上,而是在战场。

“倒也是,我回去了,顾小公子不必相送了。”沈相宜朝他福了福身,隔远了看,二人真是疏离得很,躲在暗处的钟才俊浑身都冻得直哆嗦,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,见她走了,忙不远不近的跟上,直到沈相宜进了她们安置的内院,他被阻隔在了外头。

沈相宜回来时众人都已经歇下了,玉沁领着她回了自个儿的屋子里,朝她小声道:“小姐,奴婢瞧了一路了,那个钟才俊可真是阴魂不散,咱们要不要让钟灵扮作你啊?”她

沈相宜摇了摇头,换了套衣裳,叮嘱道:“不必假扮了,既然大伯母要害我,那不如就顺了她的意,钟灵,你晚些去开了门,引他去沈碧华的屋里,到时候咱们再去捉个贼。”

“这样能成吗?”玉沁端了盆水上前来,给她洗了手,又递了帕子给她擦干净。

“有什么不成的?放心吧,大伯母既然派了嬷嬷去掺和这桩事,一旦这事儿捅大了,对她也没什么好处。再者,此事事关她女儿的名声,她也不会声张。”她的大伯母想来定是恨死了她们二房了,所以才会这样不择手段,如今可真是有意思了。

钟灵会意,朝沈相宜安抚道:“奴婢明白,小姐早些歇息,余下的事情,奴婢去办。”

她伺候沈相宜睡下,灭了屋里的灯,这才悄悄的走了出去,外头的角门处有几声鸡叫,钟灵与他对了信号便开了门,钟才俊迎面就给了她一巴掌,“死丫头,老子在外头冻的要死了,你也不知道哄着她早些歇息来给我开门,你安的什么心,你想冻死我不成!冻死了我,对你有什么好处。”

钟灵捂着脸,委屈不已,“小姐睡实了,我才过来喊你的。”

“行了,回头再找你算帐,你下了药了没有?”钟才俊顺着屋檐往里走,这到底是国公府,就是出了门,身边也会带上些打手护卫,这院子里头也是有戒备的,所以两人只能绕开守卫。

“下了的。哥哥放心,为了你的事情,我是一刻也不敢耽搁。”钟灵压低了声音,夜里的雪大,风声呼啸,呜咽咆哮,将两人的对话一并掩盖了。

“下了就好,你还算是做了桩好事儿,对了,走了这么会儿了,她到底住的哪间屋子?”钟才俊搓着手,他冻了许久了,如今恨不能温香软玉在怀,暖和暖和。

“就在左边的第四间屋子,屋子里头还有旁的丫鬟在守夜的,你当心些。”钟灵指了指沈碧华的屋子。

钟才俊顿时猴急的去了,“下了药你怕什么!在外头把好风,到时候事成了,你就闹,将事情闹得越大越好,这么多人瞧见了,到时候你家小姐就是要跑也跑不成了!”

“好,你快去吧。”钟灵催促着他赶紧去,心里头跳得厉害。

钟才俊蹑手蹑脚的来到门口,见门竟然半掩着,顿时心里头一热,顺着那点口子就进去了,屋子最里头的人已经睡下了,外头点了灯,屋子里头却黑漆漆的,他见一旁的丫鬟睡得熟,担心有旁的动静惊醒她,拿出帕子朝丫鬟的鼻间一捂,猴急的进了最里头。

最里头的人睡得正沉,迷迷糊糊里一抬眼就见一个影子鬼鬼祟祟的,她正要喊人,钟才俊拿放了迷药的帕子死死的捂着她的口鼻,“宝贝儿,你可真是让爷爷我等得急了,想死我了,你放心,过了今天晚上,你就是我的人了!这一辈子,你都别想离开我的手掌心。”

被捂了的沈碧华费力的挣扎着,一脚将他踹开,逃似的要往外头跑,钟才俊在月色里一把将人拽了回去,这屋子里头暖和,他在外头冻了这么久,如今整个人都舒坦了,当即扯着人就朝塌上按去。

沈碧华一个姑娘家,力气哪有他的大,顿时扯了嗓子喊,“救……”

钟才俊死死的捂着她的嘴,低声哄道:“今儿你喊也没用,你就认了吧,到时候我定考个功名回来,让你 做风风光光的状元夫人。”

沈碧华挣扎的力气渐渐的小了,钟才俊猴急的扯衣服,沈碧华咬牙掐了自己一把,意识便顿时醒了一大半,但那药劲实在太大了,醒来也只是片刻的功夫,她瞧见黑暗中的男人附身过来,吓得脸色惨白,费力挣扎无果,又昏沉沉的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