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归躺在担架上,双拳紧紧的握着,咬了咬牙,摇了摇头,“没有人指使奴婢,是奴婢听说那个是安胎的药,奴婢一时糊涂,这才吃错了药,酿成了今日之祸,奴婢是个罪人。”
沈相宜听着这话,微微拧眉,“春归,你说没有人指使你,我问你,这药你是从谁手里拿来的?总不至于是捡来的吧?”
春归揪着身上的毯子,哽咽着道:“这……这是一个小丫鬟给奴婢的,她说有味药能安胎,奴婢这几日不踏实,就求她去买了来给奴婢,奴婢没想到,竟然会要了孩子的命啊,奴婢有罪,如今孩子没了,奴婢也活够了。”
她泪如雨下,望向沈国公,满眼的痛苦,“求国公爷成全。”
沈相宜凝着她,满眼失望,“我原以为,你经此一事,能彻悟,但你实在太令我失望了,祖父,她的证词不足为信,我手里还有相关的证人。”她拍了拍手,两个人被拽了上来,一个是早上端水盆的小丫鬟,另一个就是与春归有干系的阿生。
春归一见他来了,顿时心里一慌,故作镇定道:“小姐,奴婢不会争什么,奴婢如今是个废人了变成这模样,孩子也没有了,奴婢还能做些什么?求小姐与大娘子给奴婢一条生路吧。”
沈璋把玩着手中的如意把件,凝着春归,“这药可是这个丫鬟给你的?”
春归默了片刻,喃道:“是……是奴婢问她要的保……”
“你只管答我,是与不是!”沈璋眯着眼,一声低斥将春归吓得禁了声。
“是……是她。”春归犹豫了片刻,才喃喃的开口,“药是她给的,奴婢……奴婢就是太相信她了,才会害了奴婢的孩子,大娘子,小姐,你们定要给奴婢做主啊。”
沈璋冷笑道:“三个月已经快成型的胎儿,你却骗我们说只有月余,才初初发现,春归,你莫不是觉得我父亲母亲是个仁慈的,就当我也是个仁慈的?”
春归绞着毯子心里乱得厉害,“奴婢……奴婢不知道,奴婢怀的就是二爷的孩子,怎会是旁人的!”
沈璋扫了眼阿生,阿生缩着脖子看了眼春归,吓得腿一软跪了下去,不等旁人开口,他就吓哆嗦了,“公子饶命,公子饶命啊,小的……小的也是一时糊涂,都是春归,是她勾引我的,她……她为了嫁入国公府作妾,才出了这样的法子,我……我也是现在才知道她怀了孩子,我原本还打算去提亲的,谁知道竟然遇见了这样的事,我也是个读书人,早知如此,我当初就不应当上了她的当!”
春归气得撑起身,错愕的瞪着他,“阿生哥,你胡说些什么!分明是你……。”
阿生见她要将话说出来,扑上去就掐上了她的脖子,“你这个贱人,都是你勾的我,若不是你,怎会落到如此地步!如今还要我来给你作什么伪证不成!”
春归被掐得人都要背过气去了,沈璋捏着手中的玉如意轻点了点他,“春归,你告诉我,究竟是受何人指使,你若说出来,我或可保你。”
春归猛的扯出一枚簪子,狠狠的扎进了阿生的心口上,她咧着嘴冷笑,“阿生,我早说过,你若是敢背叛我,我就亲自送你上路!大娘子,所有的错都在春归一人!只求大娘子对我父亲母亲网开一面,春归,赔罪了。”
她拿起簪子朝着心口就要扎下去,沈相宜眼疾手快的将她拉住,“春归!”
第131章 国公爷的偏袒
阿生瞪大了双眼,不敢置信,“你!你竟然敢杀我!我可是要考春闱的,我乃宰辅之才……”
春归将簪子拔了出来,又狠狠的刺了一记,“你无情,那就休怪我无义!考春闱,你这样的畜生,只配下地狱!想考春闱,下辈子吧。”血溅到了她那素白的衣上,似红梅般绽放开。
阿生死死的瞪着春归,将在坐的人都吓得不轻,秦大娘子将沈二爷护在身后,朝府院的人叮嘱道:“将尸体处理好,送去衙门。”
沈碧华没想到春归这么狠,说杀人就杀人了,也吓得不轻,朝着沈国公的身旁靠了靠,沈雨凝下意识挡在妹妹沈贞婉的身前,扬着脸道:“这般无情无义的人,换我我也一刀砍死他了!春归旁的事不利索,这桩事倒是利索得很!”
沈贞婉扯了扯她的衣裳,“姐姐!”
“好了好了,我知道,嫡长女要淑女嘛,我已经很规正自己了。”沈雨凝很无奈,她是天生的莽撞性子,与妹妹的温柔婉约不同,将来也不知道会嫁个什么样的人家,左右她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,往后就担心沈贞婉嫁去婆家吃亏,所以沈雨凝决定要嫁个门户高的,将来还能护着妹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