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小姐,薛家虽是寒门之后,可薛某在朝堂上,定然力争上游,将来未必没有一爵之功。”薛玉霆没有料到会被这样怼回来,连着原本势在必得的气势都弱了几分。

“未来的事情,薛状元放在眼下说,不合适吧?我是个务实的人,薛状元想踩着国公府的门槛往上走,那不能够!我也吃好了,薛状元,请便吧。往后若无旁事,也不必来我府上,对了,薛家大娘子也不必来,我母亲是个没什么心眼的,可我眼里揉不得沙子。”

薛玉霆凝着她,目光里满是悲色,“你就这样不待见我?你瞧不上我哪一点?我改就是了。”

沈相宜站在门口,回头冷冷的瞧着他,“无关瞧不瞧得上,薛状元是正人君子,应当懂我的意思,送来府里的东西,我会差人全数送回去。”

沈相宜正欲走,秦大娘子领着那夏花茶过来了,夏花茶换了套烟青色的衣裳,与先前那仙子一般的纯白色大相径庭,可人瞧着却精致了不少,她走得慢,脸色发白。

沈相宜在一旁静瞧着,呵,中了她的药,就慢慢的拉吧,没个三五天,以这夏花茶的手艺,是好不了的。

果真夏花茶过来的时侯身上还有一股子浅浅的味道,只是如今已经不严重了,沈相宜瞧着薛玉霆,抬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记,笑道:“既然你与夏姑娘都要回去,正好也顺路,就劳你送一送了。薛状元,这点小小的请求,不为难你吧。”

薛玉霆只觉得眼前的视线模糊了片刻,他眨了眨眼睛,又清明了不少,“无妨,夏姑娘,请。”

夏花茶脸色发白,朝众人见了礼,这才慢悠悠的往外走,外头备了薛府的马车,她上了马车,只觉得整个人虚得厉害,薛玉霆原本坐得同她很远,可不知不觉的,就离她近了些,他抬手握住夏花茶的,眼神深了深。

夏花茶轻哼哼了两句,勾得薛玉霆心痒难耐,一把将人拽进了怀里,俯身闻着她身上的味道,鼻子恨不能将她脖子间柔嫩的皮吸掉一层,“好香……”

那马车里气氛十分旖旎,外头一阵冷风吹了进来,夏花茶一个激灵,人也精神了不少,抄起桌案边磁吸的茶杯,朝着薛玉霆泼了过去,“薛状元!你疯了不成!”

薛玉霆后知后觉的清醒了,狐疑的瞧着她,“夏姑娘这是怎么了?”

夏花茶咬牙切齿的瞪着他,但转念一想,薛玉霆是个不错的备胎,那国公府里头那个瘸腿的更吸引人,若他能治好腿,高中状元,配她也是足够了,所以她也就没发作。

马车路过一处巷弄,那巷弄里是许久没出现的顾照野,以及挨了一拳的曹纪家,曹纪家抹着脸上的印子,气得不轻,“亏得我拿你当兄弟,我进了府,处处给你盯着我妹妹,我要不是觉得那姓薛的比你更配不上她,你以为我能帮你不成?”

顾照野黑着一张脸,“往后若是夏花茶这个女人与姓薛的靠近她,你定要将人给我盯紧了,年关将近,我大可要进都了,我这段时间忙得很,只怕没空顾及这儿。”

“成了,你就放一百个心吧,那姓夏的我看着也不爽,天都有心眼的女人那么多,就是她那样没什么能力,凭着张脸到处卖的,还要立牌坊,啧,瞧了就反胃。”要不怎么说,纵情欢场的男人最懂女人呢。

“唉,今年的春闱我可打算重考,你要不要出去考考?到时候我若考不上,还有你垫底,那我也没什么可怕的了不是。”他贼兮兮的瞧着顾照野。

顾照野烦燥的给了他一脚,“行了,替我照看好她,我走了。对了,这筒南海沉香她应当喜欢,你替我给她她送过去,别提是我送的,这东西安神。她睡得会好些。”

曹纪家见状打量着她,狐疑道:“你怎么知道她睡得不好?怎么着?你去做过梁上君子了不成?”

顾照野横了他一眼,“多事!赶紧去,别让人发现了,我晚些还有要事要出趟城。”

“你说你一个纨绔,怎么成天这么多事?搞得自己很忙一样,啧,你又不考功名,你又不不得承袭爵位,你说你这么拼,何必呢,大家躺着做个纨绔不好吗?”曹纪家伸了个懒腰,只觉得嘴角疼得很。

“那你春闱也别考了。”顾照野抹了一把脸上的风雪。

“那不成,相宜妹妹可说了,我若中了,她亲自给我这个哥哥送大礼!往后万一你两成了,怎么着我也算是你大舅哥,你到时候再敢打大舅哥,仔细你的皮,我让我妹妹收拾你。成了,我走了,再晚了府里该找我了,唉,名声不好,不在人前的时候,别人总以为我是去哪个窝里了,苦啊。”他摇头晃脑的进了府,远远的朝顾照野挥了挥手,眼见着顾照野跑没影了,这才嘀嘀咕咕的回去念书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