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腌臜的烦心事,沈相宜是一点也不想去叨扰了她那位脾气粗暴的母亲!区区一个小娘而已,怎配让她母亲亲自出面!
春归愣了愣,随即欢喜道 :“若……若真是这样,那就太好了,可若从腹中取血,会不会伤及孩子。”
“不会的,到时候我请院正亲自过来一趟,他的医术是最厉害的,什么都能瞧出来,你只管放心,定不会伤及孩子。”沈相宜端了盏茶抿了一口,这是她母亲房中才有的顶好的茶,平日里她父亲都舍不得喝,全给了母亲,如今没想到,她竟然从母亲那儿抢东西了!啧!到底是年轻,沉不住气。
“我如今腹中也不过月余,还有些时日呢,不着急。”她的手指微颤,故作镇定的与沈相宜说笑。
沈相宜也没点破她,只是笑笑,“三个月正好,若是月份大了取血,那才是真的有危险。”
“是,我记下了。”春归捧着茶盏,嗔笑道 :“承蒙大娘子垂怜,得了些上好的茶叶,你也尝尝,若是喜欢就拿些回去。”
第106章 天生钢骨青枝
沈相宜抿了口茶,将茶盏搁在一旁,“不必了,我那儿前些日子新给了些,你先前不是说喜欢血燕?我房里也还有些,玉沁,你去多取些来,她如今怀着孩子,多喝些对孩子也好。”
春归顿时感动不已,“多谢大小姐,奴婢也只虚长了大小姐几岁,可如今瞧着大小姐的当家处事,实在让奴婢敬服,往后若是有用得上奴婢的,只管开口。”
沈相宜笑着起身,附和道 :“你放心,我历来是拿你当自家人了的,如今你肚子里有我的弟弟妹妹,我打心里也高兴,这枚长命锁,你先收着,权当是给未来弟弟的见面礼了。”
春归捧着她手中那沉甸甸的金块儿,心里跳得厉害,“奴婢替孩子多谢姐姐了。”
“时辰不早了,我还要去母亲那儿请安,你好生歇息,我过几日再来瞧你,眼看就要过年了,府里头添了你这桩喜事,我心里也高兴。”沈相宜扔了话,扫了眼站在一旁左脸红肿的青枝,“这丫鬟你既用着不顺手,我就带回去了,好生调教调教。”
“大小姐,这丫鬟心眼子多得很,你若是要用她,可得防着些。”春归忍不住上前叮嘱了几句,看向青枝的眼神幽幽怨怨。
“我明白,在这府里你若是有什么紧缺的就知会我,到底你母亲是我母亲的陪嫁,外头的庄子也是倚仗着你父母在打理着,有你在府里,将来生了孩子,也定能在后院为母亲分忧,好了,就不必送我了,好生养着。”沈相宜握着她的手,一只手轻轻的搁在她的脉像上。
春归没多在意,只是心里被她的话哄得多少有些晕头转向的了,“大小姐是个明白人,奴婢就放心了。”
沈相宜摸着脉,与她说些旁的话,转移注意力,“你瞧外头那棵树,那是父亲最喜欢的,一开了春,满树的花,最漂亮不过了。”
春风顺眼望去,嗔笑道:“我说呢,怎么挑了这么个有大树热院子,原来是这样。等开了春,咱们可以将花摘下来,酿酒喝,想来二爷肯定喜欢。”
沈相宜笑道:“父亲是个好酒的,每回喝上几口,连诗都作得漂亮些。”但是醉了就犯迷糊,自个在哪都不知道了,正是因为这样,她母亲才禁止父亲喝酒。
春归却不自知,“二爷是个有才华的人,奴婢在府里的这些年,最是崇敬他,若是能酿出些好的酒来,给二爷的才华再添个助力,那可真是奴婢的福气了。”
沈相宜摸完了脉,松了手,“到时候我也来尝一尝。”
“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。”春归亲自送了沈相宜出小院,瞪着青枝咬牙叮嘱,“你可是我院里头出去的,别给大小姐添了乱子!”
青枝横了她一眼,跟在沈相宜的后头,心里头难受得很,她不明白,好好的一个家,怎么就被春归这样的人搅烂了!
出了春归的院子,沈相宜领着她回了自个的屋子里,玉沁很有眼力见儿的将门一关,朝屋子里又添了些碳,取了水盆来给她净手,青枝站在一旁,有些无措。
“大小姐,奴婢对春归照顾不周,是奴婢的错处,但奴婢不后悔!你要打要罚,奴婢都认。”青枝站得笔直,瞧着沈相宜,心里坚定得很。
沈相宜拿帕子擦了擦手,漫不经心的问,“你在府里多少年了?”
“奴婢是外头买来的,如今入府不过三年,可奴婢也是念过书的,知道礼义廉耻!那些下作的事,奴婢做不出来!”青枝生得并不出众,但性子却十分清傲,不卑不亢的,沈相宜很欣赏这样的人,却也明白,过刚易折这个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