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搭了丫鬟的手,一摇一摆的回自个的院里,颐指气使的,活脱脱一副主母的作派,院里的人胆凡要给她一点点的脸色,春归立马摆出一副肚子要疼了,你这小贱人要害我的架势来。

有些个不甘心的丫鬟,私下里找了玉秀吐槽,玉秀将这事儿又传给了沈相宜。

沈相宜这会子还在陪着母亲,同金氏对帐呢。金氏躺在塌上,脸上还青青紫紫的,这回见了秦氏,倒是乖觉老实了不少,但问起她帐务来,她就推说是脑袋疼了,眼皮子肿了瞧不清。

秦大娘子也不急,她拿着帐本子随手翻了翻,“我这儿,有位不错的大夫,会得一手好针灸,若是大嫂想不起来了,由着她下几针,许就能想到了,那人马上就来,大嫂放心,断不会让你这样不记事。”

沈相宜在一旁瞧着,眼里憋着笑,先前府里的这些中毒一类的腌臜事并没有发生,或许该换个说法,是并未被发现,所以大房能相安无事这么多年,她母亲也当惯了甩手的掌柜了,但如今,沈相宜觉得,她母亲若较起真儿来,只怕连她祖父身旁那位郝姨娘也未必是对手!

金氏气得脸都绿了,“我身子不适,这帐本,二弟妹还是过几日再拿来与我瞧吧。”

“如今各院管各院的了,这开销用度、月银仆子、田庄铺子,乃至各官员之间的礼器来往,都该一一分清楚才好,眼下就要过年了,正是用银钱的时候,这会子不打理好,只怕到时候帐更乱。大嫂往先就是当家的,想必眼下这点小困难,也是受得住的。”

沈相宜听着她母亲的话,恨不能给她狠狠的夸上一夸,她竟不知她这母亲这样伶牙俐齿!

金氏被她托了起来,如今是骑虎难下,这时候三房的谢氏从外头进来,附和道:“二嫂嫂还记得呢? 有一年大嫂高烧不退,还强撑着将府中诸事打点妥当了,更何况这点小伤了。”

金氏揪着被子,“你来做什么?”她纵然是出了这样的事,但是也轮不到一个地位比她低的来这儿说三道四!

“我来瞧瞧大嫂,听说二嫂嫂要来对帐,我想着不如就一并对了,也省得你到时候操劳。”谢氏抬了抬手,她的嫡二女端了帐本过来,帐本上头还有个算盘,她将东西归置好,在床前的小桌旁坐下。

“雨凝那孩子,性子跳脱,坐不住,我呢,这些年身子又不如,所以打算将我那院里的事,都托给贞婉这孩子。”谢氏轻笑着,算是给了金氏一个台阶。左右她不是自个做主,由小辈来处置,将来少不得也是要受大房约束一二的。

秦娘子见了,不由笑道:“也是,孩子们渐渐都大了,我这院里的事,晚些时候也是要交给她来磨一磨的。”

金氏捏着帕 子低咳了几声,两眼一翻,晕了过去,沈碧华见状焦急不已,“母亲!二叔母,三叔母,我母亲身子不好,昨儿夜里疼得一宿也没歇息……”

秦大娘子怎么可能让她就这么逃了,“不急,那大夫一会儿就到了,也给你母亲好生瞧瞧。好孩子,听闻你的茶艺可是府里几个孩子中最好的,不知二叔母能不能尝一尝。”

一听是夸自个的,沈碧华的心情又好了些,“只是我母亲她……”

外头的下人领了人进屋,朝秦大娘子道:“女医请来了,大娘子,您看,咱们在哪里看诊合适。”

秦大娘子指了指床侧,“就在这儿吧,我这大嫂总是晕得厉害,你细瞧瞧。”

谢氏见状诧异道:“这……这是宫内的女医吧?想必医术定也是极好的,到底还是二嫂嫂受累些,竟连宫里的女医官都寻来了,想必大嫂嫂这晕症是有救了。”

金氏是装的昏迷,如今听了这话,心里忍不住吐槽,真是老家乡里出来的货色,不过是个宫里的女医官,有什么可激动的,没见过世面!

那女医官近前摸了摸脉像,拿出一包银针来,“夫人这是头疾,须得下几针……”

沈相宜在一旁听着,玉秀忽的凑了过来,小声道:“小姐,废太子府那头的人传了话来,说太子殿下怕是不行了,临去时,想见你一面,因着事关小姐的声誉,那位传话的公公也说了,此事不会宣扬出去,全凭小姐自个的意思。”

第74章 三个要求

沈相宜悄看了眼自家母亲,见她正在与金氏斗智斗勇,也就不打乱她了,她悄悄出了这院子,朝玉秀小声道:“那位公公是宫里的,还是太子殿下府里的?”

玉秀拿了斗篷给她披上,“小姐,来的是太子府的,那时候太子府的聘礼一应物件,都是与那位公公交接的,此事……到底有些复杂,要不要问一下大娘子的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