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氏突然被点名,吓了一跳,忙跪在地上指天立誓,“公公!我也是国公府的一份子,怎会做出这样的事来?若真是我,那……那便叫儿媳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“行了,你起来吧。”沈国公摩擦着手中的玉板指,目光从大厅这些人跟前扫过。
黑衣人原就是被用了刑的,这会子几板子下去,顿时挨不住了,嗷嗷直叫唤,“我招,我招了,求大人饶了奴才这一回吧。”这黑衣人躲得很深了,却不知为什么会被抓,他印象里只记得出现了一只蝴蝶,随后再睁眼就是国公府里的老太太审他了,真真是诡异。
“说吧,受的谁的指使。”沈国公居高临下的凝着他,“你若说出来,本国公或可给你一个痛快,你若说不出来,那你阖府上下……你该知道本国公的行事手段。”他眯了眯眼,凝着这黑衣人,这些年他处处偏宠大房,大房倒也争气!但若以这样下作的手段来谋害嫡子,就未免太让他失望了些。
“是……是金大娘子身边的金瓶,这些年,药都是她给奴才的,奴才每隔十日就会给钟灵也备上一份!事已至此,奴才不敢扯谎,只求国公爷,饶了内子她们吧。”黑衣人缩作一团,嘴角渗了血。
沈国公扫了眼金氏那两个被拽了出来的丫鬟,气得一脚一个,“我国公府里,竟然养的都是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混帐东西!”
谢氏见状瞧着金瓶,沉声道:“你可是大嫂嫂身旁最贴心的丫鬟,这事儿……大嫂嫂竟能不知道吗?”
沈相宜咳了两声,泪汪汪的望向金氏,“大伯母,我知道你历来就瞧不上我们嫡房的,这些年,我父亲与母亲也处处敬着你们长房,我父亲还说,若将来大伯父能承继国公一位,亦是大伯父的能耐,他断然不会忤逆祖父,做出不孝之举来,大伯母,我们嫡房的,是不会同你们争的,你们为何……为何还要毁了我,还要毁了我哥哥!”
沈国公见她哭得可怜,不由放缓了些语气,“好孩子,你放心,此事祖父定会替你做主,若真是你大伯母,那我也定不会饶恕!”
“祖父,还有我哥哥……我母亲四处为了哥哥的腿疾奔走,如今却不曾想,竟然是府里的人下药害得他!祖父,我哥哥可是小神童啊,本该前途无量……”沈相宜小心翼翼的揪着沈国公的衣袖子,瞧着乖巧又委屈。
老太太凝着金氏,沉了脸,“金瓶原就是大儿媳的心腹,如今她做出这些事来,嫣知不是大儿媳授意!金氏,我原以为你只是性子跋扈了些,却不曾想,你竟然连两个这样小的孩子都不放过!你就这么惦记这国公爷的位置不成!”金氏历来就不拿她当正经的嫡母来孝敬,她满眼都只有沈国公的那个侧室!毕竟那才是长子的生母!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金氏瞧着心腹尽数被挖了出来,一时有些无措的退了两步。
这时一道宝蓝色的身影从外头走了进来,来人发饰端重,一双眼睛万般精明,她冲过来朝着金瓶便是一巴掌,“不知好歹的小畜生!你竟也做得了你主子的主儿了不成!连下毒这样的事也敢背着主子做!我看你是烂了心肝儿了!”
来的是沈国公的侧室郝氏,出生的门户在一堆女人里并不算高的,但为人处事却是一等一的精明,连老太太在她的手里也堪堪打平罢了,这些年两人都斗得乏了,各安一处了。
金瓶被一巴掌扇倒在地上,她捂着脸,痛哭不已,“奴婢……奴婢也是一时糊涂,奴婢瞧着长房的哥儿姐儿大爷出落得这样好,二房的病病残残的,她们有什么资格来袭承国公府,所以奴婢这才……。”
谢氏见这侧室郝氏出来了,不由又泄气了,唉,好好的一步棋,如今怕是又要走毁了。
第59章 草草结案
沈相宜见了不由狐疑道:“都说这诺大的国公府是大伯母掌着家,怎么我瞧着这话,倒像是金瓶这些年在掌着家似的。”
沈老太太见状冷斥道:“人证物证俱在,老爷快做决断吧!否则,此事纵是到了开封府,我也定要替我这嫡子讨个公道!”
沈国公一见了郝氏就挪了两步,离得同郝氏近了不少,听了老太太这话,又挪回了几步,“此事一干人等都已经查问清楚了,依着夫人的意思,打死也好,发卖也好。”
他三言两语的,就想将这事儿挑小,可偏偏沈老太太不依!“打死?发卖?国公爷如今听了金瓶一面之词,就如此断定此事同她没有干系不成?若是没有干系,何故相宜中了毒后,碧华倒是换上了嫁衣,若这会子没有出那档事,只怕碧华已经对外宣称是代姐出嫁了吧?你偏了这么多年的心,我也由你,可有人要害我的孩子们!我断不能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