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灵跪缩在地上,咬了咬牙,沉声道:“奴婢有罪,给奴婢药的那个人,是……是新来府里的,她还给了奴婢五千两银票,这银票也可以做证!国公爷若去牢里一查便知,奴婢的大哥也被押在那儿,自古忠孝两难全,奴婢也是没有法子!求老国公开恩。”

她将银票呈了上去,老国公凝着那银票,脸色愈发的阴沉,“去刑部大牢查一查,若真有此人,就将人提回来问审!孙管事,你去,将这丫头院里的人都好好的查一查,瞧瞧是哪些人动了手脚的,一并拉出来。”

沈国公不是个傻的,下毒一事在内宅里虽不少见,可是在他的内宅里,断不能出现,否则,今日毒的是这个小的,明儿个呢?毒的没准就是他这个大的了。

老太太差人煎了药,坐在一旁给沈相宜喂了大半碗,喂着喂着她就吐了,瞧着人也来了些气色,她气息虚弱的望向老太太,“祖母,我不知怎么了,一觉就睡到了现在,太子殿下呢……”

老太太见状拉着她的手,险些落了泪,“好孩子,太子如今被废了,又遇了刺,如今搁在府里,皇上也是不闻不问了,所幸你没嫁过去,只是你这些年,究竟是谁,一味的给你下毒,将你害成这样子,你放心,你祖父定会还你一个公道。”老太太说着给沈国公戴了顶高帽子!

第57章 审问

老国公见状过来看了看,沉声道:“你说你一觉睡到现在?可你这二妹妹却说你是求着她替你嫁入太子府!可有此事?”

沈相宜艰难的坐起身,捂着胸口咳了咳,那血便印上了帕子,她一脸茫然,“祖父,我虽不愿嫁,可事到那一步了,我亦不会逃脱!为了保全国公府,我什么……咳咳,都是做得的。”

沈国公想起那日她要以死保全国公府,脸色顿时缓和了些,“嗯,你倒也是个稳妥的。”

老太太拿起帕子擦了擦她嘴角咳出来的血,急得不行,“可查出些什么来?”沈相宜院里的人都被叫了过来,排成排,一时用刑审问打板子的声音络绎不绝。

金氏站得笔直,还在一旁指挥着,“你们可要审仔细了!一个人也不能漏下!我平日里掌着家,也是稳稳妥妥的,十几年不曾出过事儿,如今不过一晃眼的功夫,招了些新人过来,如今生了这事,若没个交待,我可怎么再见我这侄女儿!”

钟灵见状紧握着拳头,没一会儿,去衙门的人就回来了,钟灵伸长了脖子望向后头,却没瞧见她大哥。

“国公爷,小的去牢里问过了,并不曾有钟灵家的大哥。”

沈国公气得一茶盏砸在地板上,咬着牙冷斥:“事到如今,你还要随意的攀咬旁人不成!来人,将这吃里扒外背主弃义的丫鬟拖下去,乱棍子打死!”

钟灵被拽着往后拉,她顿时急了,“国公爷,奴婢不敢说谎,那银票当真是金大娘子给奴婢的,喂给小姐的药……奴婢……奴婢都可以指认!她们可都是金 大娘子的人啊。”

金氏见状不由冷了脸,捏着帕子抵在鼻间,万般嫌弃,“你胡说些什么?还不快着些,将人拖下去乱棍子打死。”府里的人顿时用力拉了她往外拽,谢氏上前忽的将人拦了下来。

“公公,婆母,如今天都的官员都在升迁,若府里抬了人出去,只怕是不妥,这丫鬟说的也是在理的,不如就查一查这丫鬟说的是真是假。这样一来,也算是有个交待。”谢英红上前递了盏茶给沈国公消气。

老太太附和道:“老三媳妇说的在理!今儿中了毒的是相宜这丫头,明儿个只怕就是碧华,是雨凝与贞婉了,此事断断不能姑息了去!钟灵,你去瞧瞧,那毒,是谁给你的!”众人没提金氏下的毒,但那话里行间的意思,却与金氏脱不开干系,金氏不由有些急了,朝身后的金瓶使了个眼色。

金瓶会意,转身急匆匆的去寻救兵去了,二房的有老太太帮衬着,大房的还有侧室在呢,侧室可是府里头最得宠的,老国公可是什么都依着她的主儿呢,只要她来了,大房就算是有了主心骨儿了。

钟灵目光从人群里一一扫过,猛的扑到一个丫鬟身旁,死死的揪着她的手,“就是你,就是你拿了药给我,是你要害我家小姐!”

这丫鬟见状慌得缩作一团,“不……不是我,我不过是个刚从外头买来的奴婢,我……奴婢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钟灵说着就去撕扯她的衣裳,“当初分明就是你将这银票给我的,小姐待你不薄,你进了小姐的院里伺候,你还要谋害小姐!”

“奴婢没有……奴婢与金大娘子一句话都不曾说过,怎么会有毒药在!”这丫鬟连连摇头,一脸惊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