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祖母,此事到底是国公府内的事,不宜闹大了,还是得把握好度才是。”无论如何,她也是国公府里养大的,凡事总要留 上几分情面。

老太太瞧着她,十分欣慰,“好孩子,先前我总觉得你还是个孩子心性,心地靖纯善有些痴傻,可如今瞧着,你总算是长大了,好在这些年你自个学了些药理医术,将这事查了出来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!”

一旦嫡子及其子嗣接二连三的出问题,那么纵然这嫡子的媳妇母家再强大,为着子嗣着想,只怕也承不了爵位了。

就在沈相宜与老太太合谋的当口,玉沁敲了两声门走了进来,“小姐,大理寺卿家的宋木桃小姐在外头,说要见一见小姐,小姐,见不见?”

老太太闻言怔了怔,“宋木桃?我记得宋家有一门远亲,虽表出了十里地,但也有一丝干系,前些日子收了帖子,细论起来,这宋家小姐还要唤你一句堂姐,听说这姑娘在宴上维护你,想来品行也不是错的。”

“让她进来吧。”沈相宜回了床上重新躺着,老太太唤了人进来。

宋木桃穿着一套素衣,一进来便扑到了床边,打量着她,忧心不已,“前些日子还好端端的,怎么突然就这个样子了。”

沈相宜虚咳了几声,“难得你竟还来看我。”

“今儿那陈侧妃已经被抬进太子府了!有好些人还去贺喜,我瞧着没意思,就过来了!你是不知道,那陈侧妃如今在太子府的宴上,傲气得很!那太子府欺人太甚!他先前说着爱你,非你不娶,如今你一病了,一听说人要不行了,连个慰问的人也没了!我呸!”宋木桃气得咬牙切齿,她见沈相宜气若游丝的,又揪心上了。

“如今最要紧的,还是你的身子……。我带了些补口药材过来,若有用的上的,你只管用,若有少的紧缺的,就告诉我,我去找。”宋木桃拉了沈相宜正说着话,外头沈碧华吵吵闹闹的过来了。

她来到床边,看了眼沈相宜,“前些日子太医来瞧还说人不成了,我过来看看大姐姐,那棺椁里头可要再添些什么大姐姐喜欢的物件儿。”

宋木桃气得挡在床边,瞪着沈碧华,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!她人如今还好端端的在这儿呢!”

沈碧华理了理衣袖子,打量着宋木桃,“这儿是沈家,你一个外人多什么嘴?来人,将宋小姐请出去。可别在这儿扰了我大姐姐歇息。”

“我是代表大理寺卿,前来看望国子监祭酒家重病的独女!若我没记错,这儿是相宜的院子,你赶我走?不合适吧。”宋木桃冷着眼,半步不退。

“大理寺卿算什么?这儿可是国公府!你少在这儿演姊妹情深那一套,我才是她的姊妹。”沈碧华扬着脸。

“迫不急待送她进棺材里的姊妹,我可是头一回见!我看你是巴不得她死吧。”宋木桃的目光耿直,落在碧华的眼里,她不安的退了一步。

“你胡说什么!”

“怎么?被我说中了不成?”宋木桃凝着她,她一时心虚,朝着宋木桃挥手打了过来,二人顿时扭打在一处,沈相宜这会子哪里敢起来扶,忙给玉沁递了个眼色。

这二人从内院拽着头发扯着衣裳打到了外头,玉沁一味的拉着沈碧华,所以沈碧华是被打得最惨的那一个!

第44章 念病重,择日完婚

玉沁好容易才将两人拉开,沈碧华衣衫凌乱,头发被扯得簪子散了一地,她指着宋木桃咬牙切齿,“打架,姑奶奶还没输过!今日你欺负人欺负到国公府来了,这仇,我一定要报!”

宋木桃看起来似乎更惨,她抹了一把脸上的巴掌印,冷笑:“你去打听打听,我宋家起先是做什么的?我父亲可是九卿之一!说起来,还是老夫人的远房亲戚!姑奶奶等着你!”

说着两人又要掐起来了,老太太凝着两人,一声低斥,“都住手!你们都是大家闺秀!吵吵闹闹,动不动扭打厮杀,成何提统!!”

沈碧华抹了一把脸,瞪着宋木桃,委屈得泪盈盈的,朝着老太太就扑了过来,哭哭啼啼:“祖母,我不过是担心姐姐,谁料她竟然咒姐姐,我一气之下就同她打了起来!她将我打成这个样子,你可要替我做主!”

这两位小姐打得太快了,内院里为了安静,并没有安排什么人,所以这府外的连拉架都没反应过来,那头已经从里头打到了外头。

宋木桃见了,比沈碧华快了一步,委屈无辜的望着老太太,“姑奶奶,你……你要替木桃做主……”说着这姑娘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。

老太太登时沉了脸,“去,将老大房里的唤过来,你们几个,将宋小姐先抬回塌上,请个大夫来瞧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