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氏老太太是侯府独女,自打入了这国公府,将国公府打理得妥妥当当,颇受这国公爷的敬爱,成亲这么些年,在国公府里生下了嫡子沈修辞,以及嫁了人的沈素律,她瞧着自家孩子性子耿直,为人清正廉明,很是欣慰,也不逼着他上进,是位顶好的当家主母,沈相宜喜欢得很!
沈白景见状打趣道:“相宜妹妹方才还说要装病呢。”
老太太一听,将沈相宜上下打量了几眼,心疼双怜惜,“就她这样子,哪里用得上装病!原就是病着的,你们几个还愣着做什么?宜姐儿染了风寒,还不快将人扶回去歇着!这要是有个好歹可怎么得了。”
说话间就将沈相宜拉着往外走,国公爷见了暗自松了口气,朝沈修辞道:“此事若有你母亲处置,想必要更周全些,既然这宜姐儿也说有法子,那就由着他们去吧,只是装病一事,万不可张扬出去。”
沈白景微微颌首,“孙儿明白。”此事事关国公府,他还没有傻到因为个人私怨,拿国公府来作赌!
沈修辞与沈白景从书房里出来,沈修辞拍了拍他的肩,语气沉重,“当年之事,不怨你,你若得了空,就去看看他。”
“二叔……”沈白景动了动唇,瞧着沈修辞走得远了,才扯着脸嘲讽的笑了笑,不怨他?当年的事自然不怨他,要怨就怨那沈璋自己,太过正值!那是官场,可不是守着满腹仁义道德的地方!
他直了直腰,走进了风雪里,朝身旁的小厮嗤笑道:“我这个二叔,可真是……善良得有些蠢!”
小厮见状附和道:“可不是嘛,不过如今咱们大房的到时候承袭爵位的话,二房的自然是要讨好着来了。”
沈白景冷笑了笑,“还以为是多正值的人,也不过如此。”
冷冽的风夹带着雪扑了过来,小厮轻晒道:“只是可惜了,这相宜小姐竟要做太子妃……”
沈白景横了他一眼,“我与二房不过是私怨,你最好记清楚了!事关国公府的大事,你最好管住你的嘴。”
“是是是,是奴才糊涂。”小厮惊得低了头,再不敢造次,二人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风雪里。
第38章 沈相宜病重
深冬里的雪下得厚,夜里积了好些,压得竹枝都弯下来,咯的一声,断了。
老太太今日在沈相宜的府里歇着,瞧了这简单的摆饰,十分不满,“怎么院里少了好些东西?我记得冬至前才给你添了些。现如今也太寒酸了。来人,去我那库房里再添些过来。”
沈相宜一把拉住老太太,“我瞧着这样正好,素雅舒坦。”
“当真?”老太太狐疑的瞧着她,“你可不要报喜不报忧,对了,听说,太子府里送来的那些聘礼,你都交给你大伯母打理了?”她躺在沈相宜的身旁,一只手虚虚的搂着,护小猫似的。
沈相宜窝在她怀里,笑道:“大伯母是个会管事的,那些聘礼,她要打理,也是应当的。”她的事儿还没办完呢,怎么可能将这样好的饵的收回来!
老太太捏了捏她的小鼻子,无奈的叹了叹气,“你这身子,历来就不好,现如今这么一折腾,越发的瘦了。”
祖孙二人笑着说了好些话,老太太年岁大了,熬不住,沉沉的睡了过去,沈相宜写了个方子,让玉沁悄悄去抓了药,玉沁大清早就将药递给她喂了下去。
沈相宜用了药就开始发烧,整个人都不大好了,老太太在一旁看着又惊又吓的,连着请了好些大夫过来,个个都摇头晃脑,“老夫人……说句不当说的,如今小姐这个病症怕是……怕是不成了。”
老太太慌得不行,拉了沈相宜的手直哭诉,见人都走了,瞧着面色虚白的沈相宜,这心里七上八下的,“你这……这当真是装病吗?我怎么瞧着,是真病了,你可不要诓骗祖母!这……你母亲若是知道了,只怕心肝都要哭碎了。”
沈相宜唇色泛白,朝老太太牵出一抹虚笑,“祖母,你还不信我吗?那宫里来了人了吗?”
“消息已经传出去了,想必晚些就该来人了。”老太太守在床边,替她擦着脸上渗出来的汗,这究竟是真病还是假病,老太太心里慌的实在没底。
沈相宜这一病,就是好几日,来府里的大夫是走了一茬又一茬,时间一长,这天都的人就开始传,说那沈家的姐儿怕是要不成了,真是个可怜见的,太子妃还没做成,人怕是要先去了,真是个没福气的。
这话传着传着就变了味儿,宫里头的人一时也坐不住了,吩咐了几个太医过去瞧病。
这日沈相宜刚走送了一波大夫,她虚若无力的咳了几声,老太太见了她这模样,生怕她将气儿都咳了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