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姐姐,那点子小恩惠你就感动的不行了么?她这个人我方才就与你说过,心机深得很!表面瞧着是拒婚,可若真不想嫁,自然有的是法子,何必惺惺作态?你呀,就是被她骗了。唉,当初我在府里的时候,也像你一样相信她,可是后来呢?算了,都是家事,不提也罢。”
沈碧华叹了叹气,很是无奈。
陈茵茵越想越气,腾的站起身,“这笔帐,我定会好好的同她算!”她这一辈子的幸福,都毁了,毁得一干二净!如今再连翻身的机会也没有了!她如何心甘!
这头的沈碧华已经添油加醋的将她卖了个干净,那头的沈相宜却在梅园里遇见了正在摘腊梅的皇后。
皇后身旁的人将她请了过去,她只得接过婢女的篮子,跟在皇后身旁。
皇后摘着花,语气温脉,“太子的性子是个急燥的,有时候做事又失条理,相宜,你是个好孩子,本宫很是看重你,待你们日后成了亲,你定要好生辅佐他。”
沈相宜垂眸,恭敬的站在一旁,“娘娘,相宜学术不精,又不通四书,只怕……”
“你是个聪明的孩子,当日之事,事出从急,也是没法子,往后本宫定当补偿你,只是这太子乃一国之储,来日三宫六院的,也是常事,你就当是为他日打理练手了,若有人忤逆你,只管说出来,本宫替你撑腰。”皇后拿了剪刀,利落的将一朵花剪了下来,轻轻搁进她提着的花篮子里。
“是,谨遵娘娘教诲。”她垂首,捧着花乖顺得很。
皇后见了直摇头,“你是太子妃,也就要拿出你太子妃的气度来,不可唯唯诺诺的。”她看上这丫头,无非是因为她身后的外祖父秦家,再加上如今的国公府,不远不近的,最是好拿捏!但这性子……怎么跟面团子似的?未免也太好拿捏了。
“行了,宫宴马上开始了,你就随本宫一道去吧。”皇后搁了剪子,搭了沈相宜的手走,二人瞧着亲密无间。
陈茵茵瞪着那一幕,手里的帕子都要绞碎了,沈碧华扫了她一眼,故作惊讶,“方才她说她要一个人静一静,我还当了真,原来是背着我去见了皇后娘娘。”
“哼!她也就会拍些马屁罢了,有什么可瞧的。”陈茵茵冷着脸去了宴上。
第30章 宴上生事
宴上热闹得很,众人挤作一团说笑呢,见皇后来了,纷纷笑着行礼。
皇后笑着拉了沈相宜坐下,朝众人笑道:“本宫也不过是一时无趣,所以办了这么个宴,眼看就要新年了,咱们在年前也热闹热闹,诸位不必拘谨,今日的投壶,本宫可加了个彩头,谁若是赢了,这彩头,就归谁。”
在皇后身旁的芳姑姑朗声道:“一甲,赏翠金枝的碧玺头面一套,二甲,赏江南双面缂丝绣的外袍一件,三甲,赏娘娘珍藏五叶参一株。”
有了礼口的加持,顿时就热闹了起来,当那礼端过来的时候,险些晃了众人的眼。
金氏掐着沈碧华的手臂,两眼放光,“一甲的那一套可是顶好的,你给母亲争口气,明白吗?”
“母亲放心吧,投壶,我历来是最准的,连哥哥都不是我的对手!”沈碧华瞧着那阳光下折出漂亮光泽的头面,心肝儿都在开花!仿佛那头面已经是她的了。
这些姑娘们站成一排,挨个的投壶记分,投壶又添加了距离的难度,第一二关还好,到了第三关,就筛下去了好些人,沈相宜瞧着那株上品的五叶参,不免有些心动。
天都的黑市里这样的东西都不多,如今近在咫尺,唾手可得的,她自然也不会放过,所以沈相宜与沈碧华、陈茵茵,并另外七人,一路杀到了第五关,距离与壶口的难处也增加了。
三人从单耳到后来投到了双耳,距离一段比一段长,瞧得众人热血沸腾,连连称好。
这时在不远处的顾照野瞧着这一幕,不由觉得新鲜,好兄弟卢鹤呜拉了他凑得近了些,“啧,这沈家的小丫头怎么这么能耐?双耳投的这样稳当。”
顾照野扫了眼摆在台面上的参,不由扬眉笑道:“我打赌,这沈家姑娘定会得个第三。”
卢鹤呜瞧着她那执箭的样子,“怎么可能?你瞧她投的双耳多稳,一点磕碰都没有,这是空中了的!”再看另外两个,谨慎又小心,进壶的时候声音也碎些,不如沈相宜的来的干脆。
“赌点什么。”顾照野倚着栏杆,懒洋洋的,那群如花似玉般的姑娘堆里,他满眼只瞧得上沈家姑娘一个!
“就……赌你屋里收着的那一副上好的碧玺手串!如何?”卢鹤呜想起那东西,两眼放光!那东西可大有来头!
“好啊,那我要你老子屋里那副顶好的鹿茸!”顾照野挑着眉,阳光落在他脸上,像极了逆光而站的孤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