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好歹的东西,你真以为你就是太子妃了?你就飞上枝头了吗?敢骂我……”沈碧华翻身骑在她身上,扬手就要打她,谁料被沈相宜按了麻穴,一时浑身哆嗦。
玉沁见状一把将沈碧华提到了一旁,这时一道深蓝色的身影从长廊另一侧窜了出来,朝着玉沁就是一脚,抬手将沈碧华抱在怀里心疼不已,“妹妹,你没事吧?”
来人是沈相宜的堂哥,是三年前的榜眼,少年英才,春风得意,不过三年光景,就从少年郎长成了身形挺括的男人了,沈相宜扶住被踹的玉沁,瞧着沈白景,目光微凛,“大哥哥,好些日子不见,如今真是意气风发。”
沈白景剑眉星目,气质沉凛,他是长房的定心骨,更是国公府国公爷最宠爱的长孙!甚至在外头的时候,都会有人尊称他一声白小公爷!
“你这丫鬟……胆子不小。来人,将她拖下去,打死。”沈白景目光凌厉,目光从沈相宜的身上扫过,带了些许轻蔑。
沈碧华倚在他的怀里,泪盈盈的,“哥哥,我好心帮衬她,她却打我,不仅打我,还让她的丫鬟打我,今日你定要替我做主。要不然,我不活了。”
沈相宜站得笔直,嗤笑道:“大哥哥护着自家嫡亲的妹妹也是应该的,不过,既然这样护着,不如就替二妹妹得偿所愿,让她做太子妃如何?”
沈白景瞧着怀里人,满眼怜惜,“你打了她?”
沈碧华捂着脸,哽咽着道:“哥哥,她打我脸,可疼了!”
“今日既然二叔不在府上,长兄为父,我便替二叔管教管教你!来人,打!”沈白景动作轻巧的将沈碧华放在长廊椅上,他随身带着的家丁伸手就要去扯沈相宜。
沈相宜挡在玉沁的身前,“大哥哥好歹也是朝中官员,如今在府里喊打喊杀,若是皇上知道了……”
沈白景站到她跟前,居高临下的凝着她,“知道又如何?我不过是管教管教府里没规矩的下人,给我打。”
家丁瞬间围了上来,一把扣住玉沁,玉沁历来害怕沈白景这个性格阴沉的,所以这会子动都不敢动,“大公子,我家小姐身子弱,大公子不要与我家小姐……”
“若是我没记错,这是二房的院子!大哥哥不去管教大房,却跑来二房的院里管人,又是什么规矩!我知道大哥哥如今官场正顺,是皇上跟前的红人,但二哥哥不要忘了,我也是皇上与皇后娘娘公认的太子妃。”她不卑不亢的与沈白景对视,那眼底幽冷的光令沈白景起了莫名的火气!
他纵横官场也有三年了,如今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的眼神震住了,实在可笑!
他欺近沈相宜跟前,那松烟的香气扑面而来,令沈相宜有些不舒服,“太子妃?凭你也配做太子妃?你放心,不出三月,这太子妃的位置就会换人。”
沈相宜凝着他,似是对太子妃的位置百般不舍,“你想做什么?”
“我也不过区区四品大员,又能在朝中做些什么?不过,在府里我还是管得了事,你们几个,愣着做什么?动手。”他扫了眼玉沁,打不了主人,打她的狗,也是痛快,不是吗?
第19章 哥对哥
沈相宜一把扣住玉沁,将她拉到身后,“我有一事,至今都不明白,想问一问大哥哥。”
风吹拂得灯盏摇曳,他脱了身上宽厚的狐裘大衣披在沈碧华的身上,“你的话太多了。”
家丁冲上来按着玉沁就要打,沈相宜护在玉沁跟前,与家丁僵在一处,“我哥哥当年与大哥哥一同科考!大哥中了榜眼,而我哥哥却在考试前伤了腿,从此困在章台院这个方寸之地!”
沈白景转身凝着她,“怎么?如今要将你哥哥的错处算在我的头上不成?他有今日的下场,那是他自负才情,侍宠自傲所致。”
“你那个废物哥哥,当时还说的什么不世出的神童,我看也是吹出来的吧,如今上了年岁了,没个功名傍身了,就开始拿腿疾的事情来装可怜了!”沈碧华鄙夷的瞪着她,扬起小脸,傲气十足。
“是吗?我朝历来有律在前,一屋子不能有两个孩子同时参加科考,父与子不能同在一处为官,可偏偏科考前我哥哥就出了事,大哥哥,你与他那时候最是要好,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你说的什么自负才情?”她哥哥的才华是毋庸置疑的!那些策论,那些文案,那些词汇量,无一不远超沈白景!
“就算你哥哥了不得又怎么样?他还不是成了个残废!一个断了腿的,还想科考不成?呀!哥哥,你送我的簪子都被她给打掉了,许是掉进水里了。”沈碧华扯了头上的簪子扔进长廊外结了薄冰的水面上,目光挑衅的瞧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