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官家,犬子顽劣,不识礼数又脾性不好,只怕难当大任。”
官家砰的一声搁了酒盏,脸上却是笑的,“阿照这孩子的性子朕很是喜欢,若念起来,他也该唤朕一声世伯,朕自当顾着世侄一些,顾兄不必担心。”
他左一句顾兄,右一句顾兄,沈相宜却很清楚,与其说是赏,不如说是将顾照野扣在天都做个人质,以此来牵制北安王府!
顾照野笑道:“我瞧着天都比北地要舒坦,这儿美人多,美酒也多,只是……官儿太小了点,能不能换个我父亲揍不得我的官。”
卢鹤鸣恨不得上去替他磕头谢恩,一个四品的官儿,还嫌小!要知道,这沈相宜的父亲也不过是个五品的国子监祭酒呢!!
这让别人一辈子都升不了官的人情何以堪?再说了,那官儿可是管禁中巡查的,威风得很!
啊!这个不成器的,还要去讨价还价!卢鹤鸣要气死了。
朝臣闻言哄堂大笑,世人都说顾小公子纨绔不羁,性子又张狂,脑子里却是一堆草,如今看来,竟是真的,笑归笑,众人瞧他的眼神又变了变。
皇帝朝他抬了抬手,笑道:“在天都有朕护着你,自然不会让顾兄揍了你去。”
“那行……,臣多谢官家圣恩。”顾照野摇摇晃晃的跪下,磕了个响头。
站在一旁的薛玉霆有些不是滋味,他一个正八经的武状元都没赐封,这人同他比了一场,踩着他捡了个这样大的便宜!
沈相宜身上有了些酒气,觉得不舒服,借机出去透透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