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”楚清淮也望向了窗外,纷纷扬扬的雪,天地很快就白了,“奴才担不起。”

赵无寐躺在楚清淮怀里,轻轻笑了下,她的疼痛仍然没有缓解,她压下暴虐与杀戮的渴望,道:“你知道就好。你就是朕的奴才,活着伺候朕,死了剐成一堆肉泥,下了黄泉照样是朕的奴。”

疼痛的汗又冒了出来,赵无寐咬紧牙抿紧唇,不肯泄出一丝弱来。

楚清淮把赵无寐放了下来,他看着浑身湿意的赵无寐,看着她备受折磨下湿润的额角,几缕碎发黏在了脸颊,他又给她擦了擦汗,赵无寐抓住了他的手,厉声道:“没用的东西,滚吧。”

楚清淮收回了帕子:“奴才去端药来。”

他走得很慢,听到了陛下渐渐压抑不住的低喘,很痛吧,楚清淮推开殿门,痛就好,他望着越下越大的雪,婉拒了小太监的伞,楚清淮踏入雪中。

他去给她端药来。

太医们新调整了药方,但毒入肺腑,再怎样挣扎也不过苟延残喘。楚清淮不担心苟延残喘后的陪葬,自楚家被斩那日,身下一刀那日,他就该死去了。

陛下若到时真有兴致亲手剐了他,也好。

他欠她的疼,也就还了。

第2章 亡国之君02

裴鸷的尸身喂了野狗,这半年来,他迷迷糊糊随着野狗游荡。直到今日,他才恢复神智,意识到自己成了鬼魂。

恢复神智的第一刻,他便马不停蹄飘向皇宫,他要去找赵氏小儿,能报仇便报仇,报不了仇也要吓死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