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些东西要拿过来。”闻寒看着他满脸诧异和身体不自觉的躲避,心里窝火,却还是从容镇定答。
答完,见他手忙脚乱去够耳蜗外机,才意识到他听不到。
他起身帮他拿过机器和线圈,要帮他戴时,被他抬手阻拦:“我自己来,哥哥。”
闻寒松开手,安静看着他自己将线圈吸附到耳后颅骨上,又匆忙把信号处理机的黑色钩子在耳朵上挂好。
“好了吗?”等他戴好,他平心静气问。
季昭抬头,怔怔看着闻寒:不知是否房间内过分安静,耳蜗里传来的声色特别纯净清冽,听起来格外省力。
还,像已听过千百遍一样熟悉。
“怎么?听不见?”
闻寒微微蹙眉,抬手帮他检查外机上的开关按钮,手指无意间擦过他耳廓,他又往侧面躲了躲。
“对不起。”闻寒顿住动作,不动声色将手收回来。
“不、不是。”季昭看见闻寒眼里一闪而过的阴郁,心里一急,就有些控制不好自己的舌头。
他也不知心里为何急,急到都顾不上自己的结巴,一心向闻寒解释:“我是怕、痒。”
他真怕痒,耳朵尤其怕。
不是不给摸。
“嗯。”闻寒勾唇,象征性地笑了笑,又很快落下唇角。“刚才——”
“刚才没什么!”季昭匆忙打断闻寒的话。
闻寒抬头看他,他脸颊薄红,也看着闻寒,眼里带着一点儿关怀,一点儿大度:“哥哥你是、生病、才这样,我懂的。”
闻寒眨了下睫毛,容长的眼睛眯了眯:“我,生病?”
他看着他清透漂亮的桃花眼,缓缓呼了口气:“什么病?”